夏涛在一旁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就是啊,这哪能行呢?总不能光让我跟我爹两个人养活夏家一大家子吧!队长叔您等会儿可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这么多年来,我们过得实在太憋屈啦......”
此时的夏涛,也不知到底是真的喝醉了酒,还是故意佯装成这样,只见他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一般,整个人软绵绵地倚靠在了吴大壮的身上。
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大队长见状,赶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啦,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好哭的!
日后你爹还得指望你来照料呢。只要你自己能够争气,挺直腰板做人做事,就凭着夏家那几号人,他们绝对难不倒你们父子俩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建国突然轻声咳嗽了一下,然后伸手拉住了自己的儿子,说道:“咳咳,涛子啊,快别赖在人家身上了,赶紧站起来去瞧瞧外面究竟发生啥事了?”
夏晚对自家哥哥这波操作都惊呆了,他哥这是喝多了吧?一个硬汉都被逼成啥样了?
谁看见这场景不得骂一声老夏家不当人?
屋外的叫骂声依旧没有停歇,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屋里的几个人心烦意乱,再也没心思吃饭了。于是,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哎呦喂,我的天呐!儿子竟然不管他亲生爹娘啦!夏建国啊,你这个不孝之子,看我不去公社告发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
夏老太扯着嗓子,脸红脖子粗地叫嚷着。
然而,任凭她如何谩骂,那紧闭的大门依旧纹丝未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露出来。
此时的夏老太,表面上气势汹汹,可实际上内心却早已慌乱成一团麻。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听话顺从的夏建国居然会如此悄无声息地搬了出去。
更令她头疼的是,如今夏建国身旁还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夏晚。面对这样的局面,夏老太真是束手无策,完全不知该如何才能将这一家人重新唤回。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这帮人还软硬不吃!
而现在老头子还不在家,没有人能帮她拿个主意、想个对策。夏老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大队长首当其冲打开门。
他一看到夏老太这般撒泼打滚的模样,便忍不住皱起眉头,大声呵斥。
“哎夏家婶子,你究竟在这里瞎折腾个啥玩意儿!人家建国他们只不过是想搬出来单独住罢了,又怎么会真的对你和夏叔不闻不问、撒手不管呢?
你仔细想想看,您这般吵闹不休,究竟图个啥呢?有啥事儿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商谈商议着去解决么!非得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吗?”
夏老太压根儿就没料到,大队长居然此时此刻就在夏建国家里头坐着呢,而且再往后面定睛一瞧,嘿呦喂,居然还有大队会计以及好几个年轻后生也在那儿杵着呢!
她顿时之间整个人都有点儿发蒙了,心里头直犯嘀咕,完全搞不清楚这么些人齐聚在夏建国家里究竟所为何事。
然而即便如此,她那张嘴巴依旧像抹了油似的,十分强硬地嚷嚷道:“哼,我今儿个过来找夏建国,那可是有着天大的冤屈呐!大队长啊,您可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哇!这个夏建国简直太不孝啦!连自己亲生爹娘他都不肯管啦......”
“够了,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成不成?”大队长面色阴沉,语气很是不善地直接截断了夏老太的话语,紧接着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夏建国,开口问道:“建国,听说你不想给你爹妈养老送终了?可有此事?”
夏建国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般,久久地沉默着。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沉稳地道:
“没有,我爹娘说了,他们如今正值壮年,身体还算硬朗,靠着自己挣工分完全能够养活自个儿,暂时还用不着咱们来给他们养老呢!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年老体弱,连床都下不来了,那我这个做儿子的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啊!”
周围的人们听到这番话后,纷纷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正如夏建国所言,眼下夏老太和她老伴儿确实还有能力通过劳动赚取工分以维持生计,根本无需提及养老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