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李母去洗碗,李宗明则带着三个儿子去小溪边处理李怀溪下午弄回来的鱼。
李父怕鱼放一夜不新鲜,想要赶紧把鱼收拾出来。
正好今天月中,月亮又大又亮也不需要火把。
既然老三做的鱼能入的了镇上如意楼的眼,那就证明肯定不一般。
作为父亲的他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四人结伴到了小溪边,借着月光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镰刀、剪刀、柴刀开始给鱼开膛破肚去鳞去鳃。
月色如烟,撒在河滩地上,照着小溪旁的四个农家汉子,每个人手里一条大鱼,干的格外仔细。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50斤的鱼全部处理完毕。
除了鱼本身之外,鱼肠、鱼鳔等鱼内脏也被李怀溪洗干净收了起来。
大鱼的鱼肠很大,连接着肝脏和肥油,鱼鳔也是大大的,杀完后攒起来也是一堆。
这些鱼货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前世超市里杀鱼档的老板给客人杀完鱼后都会把这些特意留出来,等晚上超市关门后带回家做下酒菜。
所以这些鱼处理的时候李怀溪也让大家把鱼鳔鱼肠留了出来。
处理完毕,四人刚想回家,李怀溪站起身借着月光往水里一瞟,只见石头旁出来了几只螃蟹,正在张牙舞爪的吃鱼内脏。
看到一只,一细看就发现了第二只,叫上大哥二哥一起看才发现竟然有一大群,只不过刚才忙着杀鱼没有注意到。
“这咋这么多螃蟹?”李怀林很是疑惑。
这种螃蟹是本地的溪蟹,也叫山螃蟹,从小在山涧溪水里长大,能上山能下河,夹起人来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平时自己特意来掀石头都不好找的溪蟹,这会儿竟然有这么一大群。
听到儿子发问,李宗明笑道:“螃蟹本来就是晚上出来找食的,应该是我们杀鱼的腥味把它们引了过来,这么多鱼的内脏顺着水往下飘,这白来的肉食它们不想吃都不行,而且看这个数量,溪下面的也都爬上来了,快抓!”
说着立马下水行动起来,三人也赶快跟上,挽起裤腿淌进了溪水。
李父和大哥二哥有经验,即使受惊钻到石头底下的螃蟹也能被他们抓出来。
但李怀溪没抓过这个不得要领,水里的螃蟹披着一层坚甲,看到李怀溪往这伸手就举起自己的两个大钳子抗衡,张牙舞爪的要跟他一决高下,压根就没想跑。
李怀溪张着两只手无奈朝大哥那边看去,发现大哥抓螃蟹根本不跟它正面对抗,而是从后面偷袭,只要捏住螃蟹的后背,让它的一对大钳子够不到自己的手指就没事。
李怀溪照做,被夹了几下后才找到了窍门,吱哇乱叫的被大哥二哥嘲笑了一顿,后面硬着头皮抓了几只就顺手多了。
四个人一通忙活,抓完外面的又把水里的石头掀开抓躲起来的。
两刻钟后,本来大快朵颐的螃蟹除了特别小的,其他的都被捏住后背一个个扔进了竹篓。
在水边扯了一些水草盖住背篓,又找了一根粗点的树杈穿过,李怀山和李怀林一人一边抬着鱼和螃蟹走在前头,李父和李怀溪走在后头。
……
一朵云彩遮住了明亮的月光,四人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李母还没睡,起身点上油灯跟家里人一起把鱼挂上竹架,把鱼肠和鱼鳔泡到了水里,然后看他们抓回来的半篓溪蟹。
回来后大哥把螃蟹都放进了鱼篓里,这种篓子窄口宽肚,再用草把口堵结实了,螃蟹想跑也跑出不来。
掂着满满一鱼篓螃蟹放到盆里,又用水湿了一遍保证螃蟹不会干死。
李怀溪开口道:“爹,明天我再去一趟镇上,把这篓螃蟹和大老鳖卖了吧?”
大老鳖此时正在用力的往木盆外面爬,奈何用尽力气也只能露出个头来看到外面,越过盆沿看向屋里被杀翻了的鱼,顿时没了力气,松开爪子滑到了盆底。
李怀溪的提议李宗明想了一下便同意了,溪蟹平时是有人吃的,但是想要做的好吃必须得用油炸,不炸酥了根本咬不动,家里条件有限,油炸螃蟹他还真舍不得。
商量好明天的安排,一家人简单收拾一下便吹灯歇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怀溪早早起了床,背上一个竹篓,把盛螃蟹的鱼篓和大老鳖放在里面便出发去了镇上。
在路上李怀溪就想好了,溪蟹这种不好抓还费油的食材在摊位上是不好卖的,一般人家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