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把手里的换洗衣物往上面一放,转身又往外走去。
在走向沙发的这段路程,孟江南心里一直在思考着他爸到底要找他说什么,又该如何回答他爸提出的问题。
孟江南步履缓慢地来到沙发旁,孟颂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坐到我旁边来。”
说着,孟颂言又探出头,看着孟江南的房间的方向,见宋雯还没从孟江南的房间里出来,就看向孟江南:“等你阿姨出来之后,一起说。”
孟江南瞪大了眼:“怎么还要等阿姨一起跟我谈话?这和三堂会审有什么区别?”
“你在想什么呢?”孟颂言在孟江南的腿上拍了一下,“我跟你阿姨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什么三堂会审?又不是审问你。”
孟江南终于放下心来,他就怕他爸和阿姨会把言忆发烧感冒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那就行。”
不一会儿,宋雯端着盆,从孟江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转身进入了洗手间。
宋雯过了一会儿才走出了洗手间,脸上带着未擦干的水珠。
“南南,你怎么还没去洗热水澡?”宋雯看向孟江南,“明天你还要去上学呢,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怎么行?你快去洗澡!”
孟江南眼尖地看见宋雯的眼角泛红,这分明就是哭过了的样子!
“阿姨,您怎么了?”孟江南没来由得慌了,“发生了什么?您别哭啊。”
孟颂言一下子“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大步往宋雯身边走去,扶住了宋雯的胳膊:“雯雯,是不是这个臭小子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你跟我说!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宋雯被孟颂言搀扶着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孟江南特别有眼力见地递上了抽纸。
“谢谢南南。”宋雯抽出两张抽纸,擦掉脸上的水,看向孟颂言,替孟江南鸣不平,“南南那么懂事,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惹我不开心?有你这么说你儿子的吗?”
孟江南重重点头,在一旁附和:“就是!您居然怀疑我是那种人!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难不成是睡熟了的小忆把你阿姨惹哭的?”孟颂言瞥了孟江南一眼,“还是你觉得把你阿姨惹哭的人是我?除了你,还能有谁?”
孟颂言想到了什么,满脸写着“你居然是这种人”:“你不会要把这口黑锅扣在天赐一只小猫身上吧?”
孟江南头上的黑线都快把他淹没了:“我才不会这样呢!”
孟颂言看向宋雯,不去跟孟江南掰扯了:“雯雯,到底怎么了?”
宋雯叹了口气,特别心疼言忆:“刚才我帮小忆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身上满是淤青,还有伤痕,她的父母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们干的根本就不算人事!”宋雯平时那么温柔,都忍不住骂人了,可见她到底气成了什么样。
“怎么能那么对待小忆呢?明明是他们的闺女啊!怎么可以家暴她呢?”宋雯想到看到言忆身上的深深浅浅的伤,就觉得特别痛心,“我之前一直以为小忆的爸爸妈妈只是不给她吃饭而已,还以为南南之前说小忆被家暴只是南南的猜测,我哪能想到……会是这样呢?”
孟颂言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他怕打扰到言忆休息,就努力压低了声音:“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呢?家暴的话,可以报警的啊!”
孟江南插了一嘴:“她现在十二岁,假如她的父母真的被警察抓走了,那么谁照顾她?她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好不好?哪有能力养活自己?”
“我们养你一个也是养,养小忆也是养,多养小忆一个怎么了?”孟颂言双手叉腰,“她不像你那么能吃,难道你爸我还养不起她吗?”
听了孟颂言的话后,孟江南觉得自己的心被劈得稀碎。
他的爸爸,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居然说他能吃。
“能吃是福。”孟江南弱弱开口。
孟颂言不想和孟江南多说什么了:“反正你都是理由!以后你干脆姓李算了!”
“怎么?难道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孟江南本想往沙发上一靠,但是想到他之前湿了大半个身子,把沙发弄湿了怎么办,于是他就又坐直了身子。
宋雯看着孟江南:“南南,你能不能跟阿姨说说,你之前在小忆家待了那么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孟江南叹了口气:“我就是听到言忆被她妈妈打、被骂了,就又跑上楼了,之后就是酒瓶在地上滚的声音,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