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顺着他的手落到那袋面包上,不自觉咽下咽口水。
软软的。
热热的。
甜甜的。
焦糖面包。
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很安静,长纯云吞咽口水的“咕嘟”声格外清晰。她欲盖弥彰地拿起橙汁,大喝一口,好在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她。
丸子头少女还处在炸毛状态,白发男人笑意不变。
下一瞬,一份焦糖可颂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长纯云面前。
“呀,你看起来好像很想吃哦。”
她一怔,身旁少女伸手拍开男人的手。她看见,oo子的手并没有真正触碰到男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震荡出波纹在空气里。
“不准你碰她。”
少女冷冷的声音使白发男人兴致盎然,他抬手,指尖轻轻挑开绷带一边,一只流动冰蓝色泽的宝石眼注视长纯云,世界最小的玻璃蓝海氤氲在他眼中。
她被这只眼睛的美丽晃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因为那只眼睛长在他额头上,还是倒着长的。
白发男人唇角翘起弧度更大,“阿勒?她是普通人吧。你们不是把普通人当猴子嘛?”
短瞬间,长纯云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头脑风暴该怎么圆他的话。
她听到oo子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凭什么会信敌人的话。再说,小云不是能被你拿来和猴子相提并论的人。她可是夏油大人的妻子,你不是还把夏油大人当挚友吗,那就给我离开这里。”
长纯云瞳孔颤动,有些愕然,望着少女维护她的模样。
这孩子身体隐隐在发抖,却还在保护她。
“妻子?真是有意思啊。”
闻声,她转而望向白发男人,他嘴角维持着漫不经心的弧度。
在那样自信的笑里,仿佛一切谎言无所遁形。
“是啊,天使也来了我的肚子里。”长纯云故作羞涩一笑,手轻抚小腹。
“欸,真的假的,你们已经有孩子了?菜菜子要做姐姐了喔。”
提到“孩子”,丸子头少女冷若冰霜的脸融化些许。长纯云深深望着她,记住了她的名字——菜菜子。
和盲人先生唠家常般,他对人很亲切,任她怎么看,都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可怕的地方,能让菜菜子害怕。
“吓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倏然出现的一道轻柔男声,打断长纯云发散的思维。是夏油教主。
他身上带着外面烘培店的甜香,将手中的两份可丽饼,分别递给菜菜子和长纯云。他垂下的眉眼含笑,凝望白发男人。两人对视间,诡谲的暗流涌动,长纯云却从中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磁场变化。
“杰。”
白发男人敛笑,语调沉了下来。
夏油教主,叫杰。长纯云像拼拼图般猜测过他的名字,每个字配上这个姓氏都很奇怪。
杰。
她在心里默念。
仿佛夏油这个姓氏就是为他的名字而生,只有这样才念得顺口又像个人名。
“别误会,我可没有和你叙旧的想法。”白发男人淡声道。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没等夏油杰说什么,他便推门而出,安静的世界,风铃声很轻很响。
态度不复和长纯云聊天时的随和亲切。
这才是盲人先生的本来性格吗?还是说他只是在对夏油杰生气?
她更偏向后者。
片刻后和夏油杰的对话,让她改变这时的想法。
夏油杰坐到她们对面卡座,他靠座位边坐着,并不像盲人先生那样居中坐。
“长纯小姐。”
他弯眸笑望长纯云,深紫色的瞳孔平和如水。
长纯云啃着可丽饼动作一顿,垂眸挤出几滴眼泪,“老公,你一直都是叫我云的呜呜呜……”
认识教主的这几个周目,他一直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怎么到这次,她捏了个他妻子的身份,反而让他对她更生疏了?
“是吗?”
夏油杰双手交握,翘腿坐着,见对座的黑发女孩点头,他神色从容一笑,问道:“云,现在我们好好聊聊吧。”
“菜菜子,这旁边有药妆店,你先去逛会儿,我们聊完就来接你,好不好?”
菜菜子撇撇嘴,但对夏油杰的话说一不二。
他目送少女身影缩小,偏头回来。
他让菜菜子离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