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可是鼓鼓囊囊的?”
“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中年男人努嘴就亲在姑娘脸上,上下其手。
“爷儿可真讨厌,这儿还那么多人呢。”
迎棠院里随处可见坐在官老爷、贵公子身上的姑娘,个个娇艳欲滴,娇嗔着,打情骂俏着,葱白的小手慢慢的剥着葡萄皮,娇笑着往男人嘴里喂。
京城的繁华与昌盛,似乎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迎棠院一楼汇演、饮茶,二楼接待客人,三楼只有一人住。
三楼紧闭着的木质雕花窗格打开,红色的水罗纱裙少女探出头来,往楼下看。
妖冶盅惑的小脸,往下看时狐狸媚眼媚眼是轻挑着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却又偏是这种气质,最易盅惑人心。
看到一个又一个男人被迎了进来,她红唇轻扯了个弧度,轻讽地笑。
有人在楼下往上看,捕捉到她红唇边上那抹弧度,被惊艳得心脏漏跳一刹,“这不是院里的棠美人吗?”
迎棠院的姑娘都被唤作姑娘,都很年轻貌美,但只有她能担得起一声“美人”的称呼。
有人说,“棠美人是京城第一美人,世间绝无仅有独此一人的美。”
更有人夸张的赞,“棠美人只应天上有,是紫薇星下凡。”
不过有人不屑,“不就是个出来卖的,有什么了不起?倒不如那些长得普普通通的姑娘家来得干净。”
不过,每次棠美人只要凭栏眺望,轻勾指尖,媚眼一抛,“公子要进来玩嘛?”
就会有很多人失了魂魄,跌跌撞撞,跟着踏了进来。
迎棠院原本不叫迎棠院,不过是这棠美人太过于出名,后来这个院便易了主,由她做了头牌。
不过棠美人虽是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但很少接客,只会每周一次在一楼弹琵琶吟唱。
今天是棠美人例行演出的一天。
她抱着琵琶,纤纤细指在琴弦上轻拨,动听的音符从指尖倾泻而出。
底下坐满了看官,吆喝着要她“唱一个,唱一个!”
棠美人勾唇笑,轻比了个“嘘”的手势,底下躁动的人安静了下来。
她向来不驳看官们的兴致,那狐狸媚眼像是缠着丝儿,能勾人,甜腻婉转的歌声红唇间溢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这是一首怀念故国的诗歌改编成的曲儿,棠美人身姿撩人,眉目含情,唱出了亡国妖姬的凄楚。
“大胆,岂有此理!”底下有男人小声怒斥,“这青楼女子竟敢这么放肆,唱这种东西!”
说话的人是京城的一品官爷,是太子的太傅,从小跟在太子身边,负责教导太子诗书礼易。
坐在他旁边的人一袭黑色清袍,端坐着,漆黑的墨眸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穆公子,这种女人就是祸国殃民的存在,专勾得男人一天天的不务正业,来这里娇奢淫靡,误判国政!”
一品官爷还气得不行,拍桌起身,“这种女人我们不抓起来,简直就是——”
“且慢。”被唤作穆公子的人捋了杯茶,浅浅的品,“看看再说罢。”
一品官爷沉不下气,可听他这么说,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怒,坐了下来。
现场这时骚动异常。
一品官爷拉住一个人来问,才知道这时候到了棠美人“选男人”的环节。
被选中的男人,能有幸和棠美人共进午膳。
“放肆!”一品官爷没听过这么离奇的事,古来一直都是男人三妻六妾选妾,还没听过女人选男人的!
果真是青楼女子,如此不守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