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司,善功堂。
每到了月底,善功堂的人影总是比别的时候更多些,来往之人,皆是腰侧铭牌刻了好几道金色纹路的校尉。
其中原因,正是因为许多校尉将嫌一次次兑换功绩麻烦,通常会选择在月底的时候一同将功绩上报。
如今又到了一月月底,善功堂便又出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方校尉,别来无恙,这月又攒了多少功绩,可否到了甲等了?”
“那倒也是没有,倒是杨校尉,看你满面春风,功绩应该不小吧?”
“哪有哪有,只是这一次攒够了功绩,终于又可兑换功法了。”
“孔兄,你又有多少功绩了?”
“哈哈哈,看孔兄这样,怕不是又用功绩换灵酒喝了。”
善功堂内一片谈笑风生,无论是多勤勉或懒惰的校尉,在月底时分,总会因为兑换功绩而显得开怀许多。
处理功绩事务的校尉懒洋洋的,接过一本本名册和储物袋,清点登记过后,便将妖魔的尸首重新收好,遣人纳入仓库。
再挥毫片刻,便将众人的功绩都登记好。
在名册上登记了的校尉之后便可自行去兑换奖励。
一名名校尉就如此,提交了自己一月的功绩,登记名册。
“下一个。”善功堂校尉懒洋洋地喊道。
有校尉闻言,正想上前时,忽然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自善功堂外传来,淡淡的,却极为刺鼻,一时之间,不少人都闻到了这股味道,场间渐渐安静下来。
隐隐地,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自善功堂外由远及近传来。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众人便看到善功堂外缓缓走进了一人。
此人身着除妖司校尉服饰,腰侧的铭牌上刻了一个“董”字,铭牌上,金灿灿的颜色里外纠缠,赫然刻着足足七道金纹。
衣衫破旧,沾满了灰尘血迹,足下一双靴子近乎通体被染成了暗红色。
再往上看去,疲惫的面容满是胡茬,双眼血丝遍布,其内却有几乎收敛不住的杀意弥漫。
见到这名校尉,善功堂一片低声哗然。
“是董启山,他竟然回来了!”
“听说他前些时日追踪一只擅长逃匿的感玄妖魔,一路追杀奔逃,足足三月之久,也不知如今回来,是抓到没有。”
“那一定是抓到了,否则他来善功堂作甚?”
“啧啧……今日功绩,恐怕便是此人最佳了。”
众人窃窃私语,面上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独身千里追踪感玄妖魔三月有余,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实际上要花费的精力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其内艰辛之处,旁人根本无法得知。
光看董启山灰头土脸的样貌,以及身上那件染血的校尉服,便可猜测这一路他究竟遭遇了多少险阻。
因此当他从善功堂外走入时,即便一语未发,众人却纷纷为他让开了道路,一股难言的气势弥漫在了善功堂内。
“确认功绩。”董启山沙哑着声音说道。
接着,他将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上,身形挺拔。
善功堂校尉咽了口口水,伸手接过储物袋,将其打开来。
顿时,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从储物袋内逸散而出,围观的众人纷纷面色一变,掩住口鼻眉头紧皱。
“这,这是……”
善功堂校尉声音颤抖,目瞪口呆。
他大声道:“感玄圆满妖魔一只……还是两只?”
话音还未落下,善功堂内便落下了一坨足有一人高的不知什么事物,血肉模糊,近乎成了肉酱的模样,因为时日过久,甚至带了点腐臭味。
这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落在地上,顿时便溅出了不少血水。
董启山疲惫道:“一只而已,三月追杀心中愤懑,下手狠了点,但确是感玄无疑。”
善功堂校尉再次咽了口口水,连带着周围的校尉们都纷纷咽了口口水。
只见他从台面下取出了一根半人高的尺子,凑近了这坨尸首。
突然,尺子金光大作,其上的刻度涌现出红色血煞迅速攀升,金光照耀整个善功堂。
“尺泛金光,盈满四分之三,此妖感玄圆满,恶贯满盈!”
“可作甲等功绩!”
轰!
善功堂内众人闻言哗然。
这尺子唤作善恶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