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爱国运动像一场风暴,从北京迅速蔓延到天津、上海、广州等地。各地的工人、学生、商人纷纷响应,罢工、罢课、罢市此起彼伏。大街小巷张贴着抗议标语,处处可见游行示威的人群。
林云站在拥挤的人潮中,感受着周围沸腾的氛围。学生们扛着写满口号的白布条,工人们挥舞着工具,商贩们关门挂起“响应爱国运动”的告示。人群的怒吼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颤动。
忽然,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皮靴撞击地面的闷响。林云透过人群缝隙看见,数十名警察手持黑色橡胶警棍,排成整齐的队形向这边冲来。他们身着藏青色制服,腰间别着手枪,面色阴沉地盯着游行队伍。
“抓人!不许聚集!”警察头目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街道上回荡。警察们举起警棍,朝着学生群冲了过来。
林云看着这一幕,浑身肌肉紧绷。他在战场上见惯了厮杀,此刻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仿佛握着那把曾经的青铜剑。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两千年前战场上的血腥场面,喉头泛起一阵苦涩。
“保护同学们!”几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壮实学生立刻冲到前排,他们肩并肩站成一排,双臂紧紧挽住彼此,形成一道人墙。他们的脸上写满坚毅,浑身肌肉绷紧。
后排的学生们迅速靠拢,三人一排紧密相连。他们死死扣住身边同伴的手腕,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汗水浸透了白衬衫,但没有人退缩。
警察挥动黑色橡胶警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最前排的学生被打得连连后退,额头、手臂瞬间鲜血淋漓。有人被打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来回到防线。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林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残酷的场面,双拳握得发白。他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打倒卖国贼!还我山东!”学生们一边抵挡警棍,一边高喊着口号。即使面对暴力,他们的声音依然洪亮。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前排的三名学生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林云箭步冲上前,跪在受伤学生身边。他快速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动作娴熟地为一名胸部中弹的学生止血包扎。他的手法干净利落,显然经验丰富。
“别怕,我是学医的。”林云一边为伤者按压止血,一边擦去额头密集的汗珠,“救护车已经在路上,再坚持一会儿。”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伤者以莫大的安慰。
当警察的铁蹄踏过广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被押上了漆黑的囚车。他们的手臂被反绑在背后,衣衫破烂,脸上带着伤痕,但眼神依然倔强。有人高喊着“打倒军阀”,直到被警棍打断了声音。
林云站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记录下警察用皮靴踢倒学生的场景,记录下学生被拖拽着头发押上车的惨状,记录下路旁哭泣的女学生。墨水在纸上晕开,像是一滴滴暗红的血迹。
傍晚时分,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抗议者仍在举着标语徘徊。破碎的横幅和传单散落一地,在微凉的晚风中翻飞。
林云推开一家老字号茶馆的木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上等龙井。茶汤的清香未能冲散空气中的沉重。
“这帮学生,太冲动了。”邻桌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人叹息着摇头,“闹得这么大,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冲动?”对面的青年猛地拍案而起,茶水溅出杯沿,“若不是有这股子热血冲劲,中国早就亡了!现在不站出来,更待何时?”他的眼睛通红,像是含着泪水。
茶香缭绕中,林云取出那本皮质笔记本,用蘸水钢笔快速记录着今日见闻。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墨水在纸上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街道上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云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白衫的学生沿着青石板路列队而来。他们手持标语,步伐坚定有力。
“打倒军阀政府!还我民主自由!”数百人整齐的呐喊声回荡在街道上,震得茶馆的玻璃窗微微颤动。几名路人驻足观望,小贩们纷纷收摊让路。
林云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凝视着窗外不断壮大的游行队伍。茶水的余温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让他想起两千年来这片土地上无数次的抗争与牺牲。
他整理好笔记本,起身跟上了游行队伍。初升的月光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数百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