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并没有给太多的喘息时间,震天的号角再次吹响。
他们毕竟有人数优势,进攻如同连续的波涛。
要的就是让城墙上的守军身心俱疲,不得休息。
宋教官听着号角,表情复杂的看着还在练习的王文辅。
他佩服这个少年的决心,但时间不等人。
寻常突破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要药剂、食材等宝材相助。
但这里除了光秃秃的城墙,什么都没有。
而且还要留心纷飞的流矢,偷袭的蛮族,怎么可能定下心来突破。
“不必勉强,蛮族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兵部肯定在加班加点调拨援军了。”
宋教官看着已经靠近的敌军,轻声说道。
王文辅并没有搭话,仍然在一招一式的将刀法打出来。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每次动作都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宋教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王文辅凌厉的攻击出现在前方,残影却还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
“好快!”
宋教官头一次觉得,看别人的突破能让自己如此紧张。
他不自觉的紧握双拳,眼神中充满期待。
“宋教官,蛮子这次的进攻规模更大了!顾千户请求支援!”
一个传令官跑了过来,找到宋教官。
没办法,宋教官只能带着战斗队先去救火。
这次蛮族军队出动了塔楼,这是一个下方带轮子的巨型木塔。
木塔比城墙还高出一截,前方还有一个跳板。
只要塔楼得足够近,将跳板一放,蛮族兵将就能从下方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我们的弩车呢?”
宋教官看到这巨型构筑一点点靠近,急忙找到军需官。
这些巨型工程器械不止能防御士兵射出的箭矢,还有多位武将守护。
要想破坏,必须多辆重型弩车同时射击,突破武将的守护才能造成杀伤。
“在……在仓库里。”
军需官唯唯诺诺的说。
“都开战了,为什么还把军械锁在仓库里!?”
宋教官气不打一处来,抓住军需官的铠甲就提了起来。
军需官加上铠甲差不多两百多斤重,被他就这么单手抬离地面。
“大人饶命,这就给您打开,您先放手。”
军需官从腰间抽出了钥匙,谄媚的笑着。
宋教官叹了口气,终于知道这种酒囊饭袋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了。
“快点!”
他将军需官甩下地,后者屁颠屁颠的朝库房跑去。
打开库房,一阵浮尘扑面而来。
宋教官暗道不妙,向里面看去。
果然,仓库里的弩车和投石车因为没人保养,木头早已锈蚀脱落了。
金属零件全都不翼而飞,多半是监守自盗了。
“他娘的!”
宋教官即便是涵养再高,面对如此情况还是爆了粗。
这些破烂拿出去也是没有作用,难怪只能丢在仓库里。
见宋教官的长戟蠢蠢欲动,就要拿人问罪,军需官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每年的资金层层盘剥,到我手上就只剩下三瓜两枣,能维持士兵的吃穿已经是极限了。”
“闭嘴!之后再治你的罪。”
宋教官知道现在杀了军需官也无济于事,只能押着他返回城墙。
塔楼已经压了上来,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城墙上武殷守军的心。
弓卒们拼尽全力,手里的弓箭都搓得冒烟了,但塔楼厚重的木板无情的将箭矢吞没。
“只能靠人命来填了吗?”
宋教官知道,没有重型器械很难将这东西破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人命堵住那块跳板,让蛮族无法扩大战果。
宋教官看向那座高耸的烽火台,上面的动静完全被身边的喊杀声盖住了。
不知何时,他想把希望寄托在那位少年身上。
回过神来的他,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这种希望太过虚无缥缈。
即便突破了,那少年也是炼骨境界,和炼肉境界还有一段差距。
“嗙!”
塔楼的跳板已经径直砸在了城墙上,发出巨响。
从里面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