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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在激怒我?”
&esp;&esp;宋时景轻抚杯盖,“我想让你直视内心。”
&esp;&esp;“不,你只是想让我回忆起不该记起的东西,不管我是否愿意。”风凝夜语气变冷,“太子,你太自私了。”
&esp;&esp;“是你不懂。”宋时景在希望他恢复记忆一事上异常的执着,他尽量收束眼里的期待和焦急,“如果你还记得,就不会说这样冷酷无情的话。”
&esp;&esp;花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esp;&esp;直到茶凉了,风凝夜冷淡道:“太子殿下,时间最是无情。就算我还有记忆,你怎知,我还是十四年前的我?”
&esp;&esp;“直觉。”宋时景直视他双眼,“不急,时间最是无情,时间给出的答案也最是公正。孤等得起。”
&esp;&esp;说完便转移话题。
&esp;&esp;“他叫楚茗,太傅起的名字,捡到时就失忆了,原先待在太傅家里干活,边跟着太傅读书。太傅走后他就失踪了,没想到是来寻了你,算是因祸得福。”
&esp;&esp;原本柳府的下人几乎没有好下场,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楚茗去柳府的时间短,没给人留下太多印象,又早早离开,被风凝夜和宋时景分别关了一阵子,没在大众面前露过面,自然躲过一劫。
&esp;&esp;“我猜你会喜欢他,所以带他拜你为师。”他笑着调侃,“你不是要夺孤的江山么,收下他,对你有好处。”
&esp;&esp; 太子鬼上身?
&esp;&esp;虽然风凝夜很不喜宋时景替他做主的行为,但鉴于对楚茗的欣赏以及他背后隐藏的势力,风凝夜最终还是收他为徒。
&esp;&esp;只是,他没有柳行之那般教书育人的热心,更不会倾尽心血为了一个徒弟。
&esp;&esp;宋时景也像是算准了似的,直接给楚茗安排好了文武师傅,而风凝夜只需给楚茗提供住处,心情好时提点他一二便可。
&esp;&esp;楚茗没有任何不满,应是宋时景提前跟他说了什么,无风凝夜召唤,他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除和文武师傅学习,极少出门。
&esp;&esp;倒是省心。
&esp;&esp;转眼到了除夕夜,皇帝为犒劳百官,在宫中设宴,无论京城还是地方上来述职的官员,皆可参加。
&esp;&esp;宫门前的马车排成队,相互问候恭维声此起彼伏。
&esp;&esp;一路至运天殿,里面灯火通明,彩衣翩跹,丝竹雅乐,觥筹交错,好一番热闹景象。
&esp;&esp;“太子殿下到——”
&esp;&esp;风凝夜领着楚茗和墨七,刚要迈步上台阶,左侧道路走来一队人。
&esp;&esp;为首者穿玄色蟒袍,头戴紫金冠,剑眉星目,皮相俊美,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健康结实的小麦色,比白天偏黑了些,多了成熟男人的气息,醇厚的像陈年酒酿。
&esp;&esp;他步伐适中,不快不慢,右手背在身后,左手置于腹前,拇指上莹润透亮的翠玉扳指缓缓转动,通身气质贵不可言。
&esp;&esp;“见过太子殿下。”
&esp;&esp;众臣双手重叠,弯下腰身,平推行礼。
&esp;&esp;宋时景抬手示意免礼,边走边说:“今日除夕,孤祝诸位平安喜乐,步步高升。”
&esp;&esp;“哎呀,殿下客气,折煞老臣。”
&esp;&esp;“借殿下吉言,同喜同乐。”
&esp;&esp;“多谢殿下赐福,臣祝愿殿下心想事成,顺遂安康……”
&esp;&esp;宋时景笑着一一应下,俨然成了欣然接受臣子祝福的贤明皇帝。
&esp;&esp;风凝夜不由得朝前方欢庆热闹的大殿看去,那里,武英帝也在默默注视吧。
&esp;&esp;“在看什么?”耳边忽地荡过柔风,吹的他耳朵又痒又烫,他下意识后退,转过头看着宋时景,说出的话刺耳难听,“在看你还有多久可活。”
&esp;&esp;宋时景嘴角一抽,压低声音:“你就这么希望孤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