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说的是,是我等狭隘了。”贺兰典压下心头的激动,原本平静的眼睛里也有了一轮亮光。
秦宜真道:“不论在哪一个行业,能做一个对天下有用之人,那便是有功之人,不管是这朝堂之上的百官,还是田间地头的百姓,都是一样的道理。”
“便是不能做一个有用之人,那老老实实地待着,勿要做伤害他人之事,不给这天下生事,这也是一份功德。”
“若是你将来做了先生,陛下定然也会万分地感谢你为国家教养人才,这天下平宁百姓安居,你们都是有功之人。”
为先生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真真如那诗文里说的,‘春蝉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天下怎么可能没有他们的功德呢?
贺兰典作揖一礼,一揖到底,行了一个大礼:“谢公主,今日得公主此言,不管小人日后是为官还是做一位教书育人的先生,皆是小人之幸,愿为此万死不辞,赴汤蹈火。”
“贺三公子言重了,本宫今日也是有些感慨,话多了些。”秦宜真呷了一口茶水,对他道,“你也坐下来饮一盏茶水吧,一会儿有人会带你去看看这平西侯府花园里的风景。”
“谢公主。”贺兰典在石凳边上坐下,有些拘谨地饮了一盏茶,然后便要起身。
秦宜真抬眼看了看一旁不停对她使眼色的绿翘,无奈摇头,喊了一旁的桂嬷嬷:“桂嬷嬷,你领他去花园里吧。”
人家这是要去相看未来娘子,你一个年轻的姑娘,就算是想看戏,也别凑这个热闹了。
“是,公主。”行礼应下,然后上前来请贺兰典离开,“贺三公子,请随奴婢来。”
“有劳了。”贺兰典一礼,然后便跟着桂嬷嬷离开了。
待人走了,贺夫人便问秦宜真:“公主对我家这个小子可是满意?他啊,虽说资质确实平庸了一些,但努力上进,人也老实诚恳,没什么花花心思。”
“人确实是不错。”若是撇开赵家与平西侯府的那点恩义,完全是赵如芳高攀了人家了,“他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夫人道:“他姨娘本是臣妇身边伺候的侍女,是臣妇娘家的家生子,打小便跟在臣妇身边,臣妇当年有孕,便给她开了脸,抬了做姨娘。”
“公主放心,桃姨娘也是个老实规矩的人,不是个会为难人的。”
贺夫人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嫁予贺大人之时,娘家早已落魄,只撑着仅剩的一点体面,嫁了人之后,也是端足了贤惠娘子的牌面。
怀孕了就给夫君纳妾,生了嫡长子就准妾室生子,然后一心一意地打理好内宅,妾室都是她安排的,都以她马首是瞻,她对孩子们也不错,孩子也都记得她这个嫡母的好。
公婆夸她好,妾室和庶子庶女都敬着她,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优秀出色,也孝顺懂事,一生辛苦劳劳,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
至少比那些夫君自己纳妾的,闹得内宅乌烟瘴气的人家,她的日子别提多平顺了。
多少恩爱夫妻,少年时相守,天真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至深,连同生死都不能将他们分开,说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可到了年岁渐长,浓情蜜意退却,或是女子的容颜不在了,再或是外面的花花绿绿世界迷人心智,到时便移了情有了旁人,恩爱夫妻成了怨偶。
女方眼见他一个又一个女子往府里纳,与她们恩爱缠绵,生儿育女,自己枯守寒灯,熬过了一夜又一夜,心中绝望悲苦,痛不欲生。
如此,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期待那些情情爱爱,只是凑合着过一生。
贺夫人也是个聪明人。
秦宜真问贺夫人:“赵姑娘的事情,你可都知晓了?”
贺夫人点头:“都知晓了。”
既然是有心要娶,那该查的自然也得查清楚,包括赵如芳的性情,家中境况,甚至她当初在平西侯府,秦宜真是打算将她纳给程堰做妾的,贺家也一清二楚。
秦宜真道:“她这人倒是挺真诚的,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人无完人,也会有一些不大不小的毛病,它日夫人若是愿意教导提点,自然是最好了。”
“若是她犯了错,该惩戒的也当是惩戒,不必看在本宫的面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赵如芳既然想嫁高门,想吃这碗饭,那自然也得有所付出的,秦宜真不可能护着她让她在贺家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说白了,昔日赵如山替程堰挡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