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炸碎了屋内短暂的宁静。臧母尖锐的喊叫声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北悦的心猛地一沉,她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烦躁。两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只见客厅里烟雾缭绕,北悦的父亲手里夹着一支烟,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有些躲闪,而臧母则指着他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说老北,你怎么回事!在我家里抽烟,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臧母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北悦父亲本来就老实巴交的,被臧母这么一吼,更加不知所措,他嗫嚅着解释:“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吗……”他的头低着,眼睛看着地面,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习惯?什么习惯!你这是坏习惯!你看看,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呢!”臧母依旧不依不饶,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臧天磊的妹妹臧小妹在一旁煽风点火,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就是,北大爷,你怎么能这样呢!嫂子好不容易把家里收拾干净,你又弄脏了,这不是存心给嫂子添堵吗!”
北悦的弟弟北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握紧了拳头:“臧小妹,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爸抽个烟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怎么不碍我的事了!我就看不惯你们这副邋遢样!”臧小妹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眼睛挑衅地看着北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北悦头疼欲裂,她的手不自觉地扶着额头,内心一阵烦躁,这好好的气氛,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她赶紧上前劝架:“妈,爸,你们都少说两句!弟弟,小妹,你们也别吵了!”臧天磊也上前劝说自己的母亲,可是臧母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越说越激动,她的眼睛里满是愤怒,根本不看臧天磊一眼。
北悦父亲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脸色涨得通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几下,怒道:“行!我不抽了!我走!”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有些慌乱。“爸!”北悦连忙拉住父亲的胳膊,她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北风也冲上前去,挡在父亲面前,怒视着臧小妹,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北悦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转头一看,是臧天磊。他眼神坚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那微笑像是一股暖流注入北悦心中,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北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住局面,不能让矛盾进一步恶化。
北悦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北风,语气低沉而坚定:“北风,跟我出来一下。”她不由分说地将弟弟拉到屋外,留下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出了门,北悦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军人般的严厉。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北风,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话!爸妈把你辛苦拉扯大,不是让你来这里惹事的!”北风从小就怕姐姐,被她这么一训,原本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低着头,眼睛不敢看北悦,小声嘀咕:“可是……是他们先挑事的……”“不管是谁先挑事,你都不应该跟他们吵!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明白吗?”北悦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北风,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北风被姐姐的威严震慑住了,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他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姐姐竟然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心里不禁对姐姐更加敬佩,同时也有些愧疚自己刚才的冲动。
北悦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爸妈不容易,我们做儿女的要多体谅他们。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别再计较了。”北风再次点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答应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惭愧。
回到屋内,北悦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她走到父亲面前,轻声说道:“爸,您消消气,别跟他们置气。”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然后又转向臧母,语气诚恳:“妈,我爸他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臧母原本还想继续发作,但看到北悦如此懂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余怒未消。臧小妹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睛看向别处。北悦父亲沉默了下来,怕北悦难做,没有再多说话……
北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烦闷,转头对臧天磊轻声说道:“我去厨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