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宜正在照镜子。
她今天不小心被一只毒蝎子蛰到脸,肿得像个猪头,虽然毒解了但还肿着。
她气愤地将镜子盖在桌上。
“桀桀桀,这么漂亮一张脸蛋毁容了真可惜。”
镜子漂浮起来悬在空中,黑气萦绕,镜子里浮现出一团黑雾,一会儿变成她漂亮的样子,一会儿是她丑陋的样子。
叶心宜后退几步:“你是什么妖怪,不要过来。”
镜子飘到她面前,照着她现在惊慌的脸:“我、就是你啊,我是你见不得光的嫉妒,是你没能力拥有的野心,是你无休止的欲望。”
“你胡说八道。”
黑雾从镜子里飞出来绕着她飞:“你想变成单灵根,对吧?”
叶心宜底气十足:“对,人人都想要单灵根,我这么想有什么错。”
“桀桀桀,别做梦了,灵根是天生的,你这辈子都没有,你永远比不上杭梦云,永远不能找商鹿报仇。”
“你会死在商鹿手里,她会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踩死你,就像你当初对她那样。”
叶心宜捂着耳朵:“闭嘴,不要再说了,我才不会。”
“等我成为单灵根,我就能变强,把那些天才统统踩在脚下,”她盯着黑雾,脸色狰狞,“到时候,我要把商鹿千刀万剐,把她灵根抽出来吃掉。”
心魔变成商鹿的模样,将她压在地上揍。
房门外面,商鹿和幻幻蹲在墙角偷听,幻境虽然由幻幻编织,但所见所惧皆由心生,它也不知道叶心宜看到什么。
但叶心宜在房间里大吼大叫,她们是能听见的。
幻幻毛都炸了:“吱吱,吃、吃灵根,她是什么怪物。”
商鹿不确定道:“大概还是人吧。”
从古至今,人才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怪物。
叶心宜的声音逐渐癫狂痛苦,深陷心魔幻境,已经不需要幻幻暗中操控了,她自己挣脱不了。
商鹿听得头皮发麻。
那些恶毒的话,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不一定想得出来,对方一个九岁的小孩却能做出来。
人性本恶。
小孩的恶,往往更加纯粹。
何况这是修真界,孩子从小就被教育修真残酷,为了机缘和利益必须争斗,有争斗就有生死。
叶心宜大概是受不了心魔折磨,从房间里跑出来,往祠堂那边去。
商鹿见状,连忙跟上。
说不定就逮着机会杀了呢。
她成了叶心宜的心魔,大道之争两人都只能活一个,不是我活就是她死。
叶心宜跑到祠堂,商鹿刚靠近,那种疼痛又来了。
她赶紧拿出长休古熬制的止疼药一碗干了。
还是疼。
但能忍受。
加上雷灵力在筋脉里流转,勉强能站得住。
幻幻吱吱叫了两声:“要不我去打探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商鹿不放心。
要是被抓住她来不及救。
祠堂门大开,她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里面的布置,哪怕是白天,仍旧透着一股阴冷之气。
那几块烧焦的灵牌透着不祥的黑气。
叶心宜跪在蒲团上不停磕头:“爹娘,你们一定要保佑我仙途顺利,早日杀了商鹿。”
“老祖,求您帮帮我。”
商鹿正要嘲笑求人不如求己,就看到最上面那块焦黑的灵牌上升起袅袅烟雾,竟然开始说话。
我靠。
求祖宗真的能显灵。
她家祖宗在哪,路过德安城时也去烧炷香。
叶心宜眼里有光了:“老祖,呜呜求您帮帮我。”
所谓老祖,是个用穿着白袍、留着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长得那是仙风道骨,下半身是一缕白烟。
老头看向祠堂外,商鹿的方向:“小家伙,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商鹿大惊。
她现在借着小慧在隐蔽气息,元婴期都发现不了,这老祖还挺厉害。
叶心宜脸色一变,连忙启动阵法:“谁,出来。”
她一掌拍向假山,假山碎裂,后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老祖目光犀利:“跑得还挺快。”
叶心宜咬牙,叶家竟然有除了她和师姐外的人,到底是谁,藏在叶家想做什么。
“老祖,还有三天师姐就要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