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文神色阴沉的怒骂着。“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他太清楚这些事情传开的后果是什么,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设会就此崩塌,还会被清流党抓到把柄。
他不止是当朝首辅,还是太子太保,由此还会影响到太子争储。
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冯元背后是次辅陆泰渊,他只需要把查到的东西送到京城,陆泰渊就会借机发难,再有二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紧接着就会有大批官员前往济县......然后他的老底就会被揭开了。
甚至,当年他抛妻弃子的事情也会被查出。
被无数学子推崇追捧的大周首辅,却是一个这样的人,到时他权位尽失,声名尽毁。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出现。
宋世文心想着,又忍不住怒骂道:“逆子,真是个逆子!”
韩谕在信里写的明明白白,冯元之所以能掌握这些,都是因有宋池,是宋池查出的这些。
“他是要跟我这个父亲作对到底了,此子天生反骨!”宋世文当下就明白了,这个儿子一直在记恨着他,现在已经开始报复了。
“孝是大周立国第一大道,身为人子却与父亲作对,当真该死!”宋世文接连怒骂,若是冯元跟他作对,倒也不算什么,冯元去济县本就带着任务。
可是被宋池查出,他就难以接受了。
在宋世文发火之时,宋鸣也把密信看完,他愣神片刻,才是道:“父亲,哥哥就是个白眼狼,他根本不知道您的苦心,反而还一直记恨,而今终成大患!”
“什么哥哥,他就是个逆子!”
善变的宋世文又改了话音,这让宋鸣内心窃喜,不过心里却有些不安,济县的事情很多都是他操办对接,知道一但曝出后果严重。
朝中人称赞首辅宋世文两袖清风,比清流党更为清流。
其家乡富裕,却没有一亩田地,只吃朝廷俸禄,只住御赐官邸,府中仆人也没有多少,这些只是表象,只是营造出的人设。
事实是,几乎整个济县的全部粮田都是宋家的,还有诸多商铺、宅院等。
宋家并未清流,还贪婪无度。
宋世文亲至济县,在明知济县已经换知县的情况下,都还敢把济县存粮搬空,可想其胆大妄为。
思绪闪过,宋鸣开口道:“现今宋池已经查到这些,而冯元背后也有大人物,完全能够捅到朝廷,到时可就麻烦了。”
“全部都是废物。”
宋世文怒骂道:“那逆子不过十六岁,跟韩谕相比就是个黄口小儿,他们竟也能被弄的如此狼狈。”
冯元去济县上任他也没当一回事。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被自己遗弃的儿子竟然有这本事。
“传信,告知韩谕、周正安等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济县之事传至京城,不管用什么办法!”
宋世文面色阴沉的可怕,事关自身声誉,他不得不重视。
“父亲,已经到这个地步,是不是该用些极端手段了。”
宋世文抬头,看到宋鸣把手放在脖颈处,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他知道,让人说不出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消失。
\"已经晚了。\"宋世文低沉道:“而且冯元死了,陆泰渊他们就有理由继续派人前往,后续麻烦会很大,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你在密信中写明,必要时可用些手段。”
“那......哥哥。”心机婊宋鸣又故意称呼哥哥,引起宋世文厌恶。
“你以为现在还能动那个逆子吗?他身边可是有洛羽柔保护,而且韩谕派杀手......牵连到洛羽柔,若是被安国公知道,必引其大怒!”
宋世文皱眉道:“洛川南的女儿怎么会跑去济县找那个逆子!”
父子两人对视,百思不得其解。
“我让你追求洛羽柔本意是拉拢安国公,至少也不能让其跟二皇子走近,现在拉拢不成反而是得罪了。”
宋世文看向宋鸣,“鸣儿,你真的是太让为父失望了,当时在济县没能拿下梁轻舞,在京城又没能追到洛羽柔.....你说你有什么用?”
“父亲......我.....”宋鸣正欲反驳,还未说话就被宋世文打断,“为父说的难道不对吗?”
宋鸣沉默不言,当即就说不出话来。
“本该是你追求的洛羽柔,却跟那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