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县里一共欠了你们几年工资?”
“这个……,领导,县里有难处我们能理解,我相信……
“方校长,你不要有顾虑,你们学校的刘娟同志已经向市里反映过了,我这次来就是替你们解决问题的,你就大胆的说!”
一阵铃声过后,下课了,很快,院子里就跑满了相互追打、嬉闹的孩子们。
方哲很为难的样子:
“要不,再有一节课就放学了,让刘娟老师向您汇报吧?”
宋远平沉下了脸:
“既然你不想说,你去把刘娟老师替换下来,让她向我汇报!”
大夏天的,宋远平冷冷的声音让方哲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急忙表态:
“不用了领导,请您到我的办公室,我详细向您汇报。”
三个人又去了东边平房方哲的办公室,宋远平刚坐下,方哲就忙着要沏茶,宋远平拦住说:
“你别忙了,详细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这拖欠工资的事儿,是从前年一开春就开始了。我们中仓县地少人多,又没有像样的支柱产业,只靠一些微小企业,经济一直上不去。可我们的胡忠良书记是个不甘现状的人,他没有从产业调整做起,而是搞了个“中仓新城项目”,按照他的规划,要把中仓新城建设成为一个超规格、现代化的宜居城市。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做后盾,盲目的发展城市框架,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无疑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县财政雪上加霜。自从项目开工以后,新城区是建起了几十幢高楼大厦,可县财政也被掏空了,县里还为此向银行贷了二十几个亿的款,加上其他项目的民间借贷融资,加一块近四十个亿。窟窿越来越大,胡书记焦头烂额的,为了缩减开支,县里面绞尽脑汁,各乡镇政府、各农村小学教师工资延缓发放,这一延缓,两年多过去了,我们没领到一分钱!”
“乡镇政府的工资也拖欠?”
“乡镇拖欠的就是几个正副职,大多数工作人员工资是乡镇内部调节,影响最大的还是我们这些乡村小学老师。”
“那新城项目呢,有进展吗?”
方哲苦笑道:
“您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新城区在老城区西侧两公里处,除了一开始那几十幢楼房勉强竣工以外,其他大部分都烂尾了!”
“行了,先这样吧,你留个电话,有事咱们再联系。”
宋远平长长叹了口气,这个胡忠良,如此的急功近利,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中仓县山水充裕,资源丰富,如果能多在这些山山水水上面想办法,或许能找到经济增长点,这样劳民伤财的大搞建设,不就是为了凸显自己的政绩吗?退一万步步说,大方向错了不要紧,集思广益多想想别的办法来弥补过失,也不能克扣教师工资呀?这不就更是错上加错了吗?
出了学校,唐玉国请示:
“领导,咱现在就去县城?”
“新县城你去过没有?”
“没去过,这几年回家过年就没出过村,就连老县城有没有变化我都不知道。”
“方校长不是说新县城在老县城西侧吗?现在时间还早,咱看看去!”
唐玉国又走了近三十公里的山道,终于,县城的轮廓出现了。
从远处看,县城座落在群山环抱之间,林立的楼房不规则的排列,错落有致,县城正中心一条大河穿流而过,河里点点小舟漂荡其中,片片云雾点缀在山峦之间,给这个小县城增添了无限的神秘美感。
越野车顺着小道一路驶向县城,路变的越来越宽阔,路两边也有了绿化带,绿的树,红的花,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
车子走到县城西侧的一个东西方向的主路,唐玉国向西看看,影影绰绰有高楼的轮廓出现,应该就是这条路了。
向西行驶了不到两公里,那条大河又出现了,大河北岸,几十幢高矮不一的楼房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顺着前面这条路往北看看。”
宋远平要看个明白,究竟有多少烂尾楼,新城项目糟蹋了多少宝贵的土地?
只走了几十米,眼前的景象可以用来满目疮痍来形容了,只见一排排的楼房基础淹没在杂草之中,杂草里掺杂着各种颜色的塑料袋,烂木板,建筑垃圾,一股股恶臭直冲脑门,车子驶过,蚊虫、苍蝇一团团一片片,此起彼伏,有些盖了两三层、四五层的楼房更显得苍凉,那林立的钢筋笼,那经过几年风吹日晒裸露着的水泥柱子,水泥圈梁、横梁,无不昭示着荒凉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