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坐回了铺盖上打开饭盒吃了起来。我也在电脑前传输着文件的空闲中吃了早饭。
“唔。咳咳!”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胸口突然一紧,嘴里吃着的饭菜也直接吐了出来。那种压抑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大脑中如同有一种幻觉在荡漾,一种黑与红交织着的颜色,说不明白是像浪花还是波纹一样的形状,一直在脑内盘旋着,眨眼的时候感觉十分地强烈,但是闭上眼之后,它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一片的黑。
突然那种感觉直接涌上了我的心头,直接就让我剧烈地呕吐起来。我撑着桌子的边缘低着头呕吐起来,但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在我的喉咙处徘徊不去……这是,怎么一回事?脑海中的那种意象变得更加的强烈,如同灵一般挥之不去。很快压抑的感觉消失了,但是我也说不上轻松,因为我感觉像是被人用球棒敲过脑袋一样,变得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有点灰暗。防辐射眼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时的我也撑着地面喘气。
黑魔法的副作用吗?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一点,当初在逃跑的路上那种光明的环境下用魔法,让我已经很担心了,这一点就是十分错误的示范,在车上直接变装的时候也是。可是没想到这种感觉是这么的激烈,不过如果只是发作这么一下的话倒也无妨,但是我害怕的是……那种无法治愈的病。
“泰莎,你……怎么了?”梅兹赶快拿来一块毛巾,沾湿水后捂在我剧烈咳嗽的嘴上。慢慢平息下来之后,我满脸疲惫地看向她,伸出颤颤巍巍的左臂,示意她帮我一把。唉,永远不会让人放心的我,真是感到羞耻,多少次说不需要别人帮忙只需要靠自己,但是梅兹还是三番五次把喝得烂醉的我扛回宿舍。
梅兹接过我的手臂搭在肩上,把我带回了铺盖上,慢慢地盖好被子。即使是闭上了眼,那种黑色与红色的光影还是会浮现在我的眼前,如墨水和血液一般铺开来。我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睛,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知脸上是笑容还是扭曲,缓缓闭上双眼。
恶魔,我在梦中看见了恶魔,血色的地狱和黑色的海底,那里生活着长满触手的墨鱼,不对,应该是叫怪物。我开始下沉,直到摔落的痛感降临在我的身上,很不幸地摔入了一个海蚀洞中,这里没有海水,只有无数的蜡烛在墙边闪烁。面前立着一个祭坛,供奉着墙上画着的那些长相异于常人的神鬼之像,数量之多令我背后发凉。
突然,那种痛苦压迫的感觉开始发作,我脚底感觉被溶解了一般失去了平衡,趔趄地往前面走了几步,撑住了祭坛的边缘。
面前的祭坛上,无数的神像面无表情地看向我。这是……集露台?无数的细长的沟壑从上方墙壁上凸起的神鬼之像中引导到这个浅浅的盆中,里面有很浅的水,和布满边缘的水珠,感觉口干舌燥的我想要附身下去饮水解渴。我撑着集露台的边缘,那种呕吐和晕眩的感觉还是让我直不起身来,行动十分不方便。
忽然的一阵光亮,黑色与红色盘旋交织在了露台上,在我的面前汇成了一盆酒一样的液面,散发着令人陶醉的香气。但是那种颜色,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不安,那种血一般的颜色,浅浅的波纹中夹杂着黑暗的氛围。
这时身边的烛光突然被阴风吹灭,只有一道光柱洒在我身上。抬头看去,无数神面与鬼面的脸环绕而上,那束光就从井口照下井底。
这里是哪?这是什么?神坛上的这些,是给予我的恩赐吗?那盆酒的香气突然变得刺激,让我没有办法拒绝去将它一饮而尽。即使这种味道如同各种味道的杂烩一般令人口舌不适,但是我还是满意地擦了擦嘴。身上的那种压抑和作呕的感觉也一瞬消失了。
“接受你的命运!”谁?谁在说话?我害怕地看向四周的黑暗处,但是没有人影。是我面前的这些人脸在发出声音,各种声音从没有变化,发着暗金色的光的面部发出,一片混乱,震耳欲聋。
我难受地双手捂住耳朵,但是那种声音开始从心底里发出来。头上……我感觉头痛欲裂,当我伸手去触碰痛处的时候摸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角,是尖角,尖锐的角划破了我的手心,鲜血从手腕处滴落下来。
这是只有动物和恶魔才会有的角,这么说来,我……为什么?我变成恶魔了吗?我不曾被海德蛊惑,也不曾崇拜鬼神,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变成这样?
“加入我们,加入我们。”从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是那些恶魔的语言,可是我不曾学习过这种语音。变成那种丑陋的恶魔,我还怎么走在光明正大的地方,怎么和别人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