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洞悉徐知月是破局的关键所在,宋涛计划着回去深入调查一番,然后再从长计议。
无巧不成书,此时的陆思言同样不愿意跟宋涛这种人过多纠缠、白费唇舌。
就在宋涛主动提出告辞之时,陆思言当机立断,抢先一步开了口。
“宋二小姐此番千里迢迢来到这玉兰城,实属不易。
不如干脆就留在无忧院里住下吧,如此一来,两位姑娘之间也方便时常走动往来。
不知宋道友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宋涛简直求之不得。
他心里头巴不得宋清芷这个替嫁小姐能够住进陆家宅邸,若是能直接住进陆子虚的院子里,并且从此不再踏出半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乎,宋涛赶忙略微弯下上半身,回应道:“还得是陆家主您思虑周全!”
话毕,宋涛旋即站起身来,转而将目光投向站在对面的徐知月,接着说道:“我们家二小姐初来乍到,往后还望徐小姐多多关照。”
面对宋涛的嘱托,徐知月微微颔首以示应答。
“宋二小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们府上的贵宾,我与表姐定然会尽心尽力地款待她的。”
话题的中心人陆子虚出言,此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就这样,眼看着自己成功地把宋清芷送进了陆家大门,事情好歹也算有了一个颇为良好的开端,宋涛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后便领着一众侍从施施然离开了正厅。
讨人厌的主角走了之后,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
此时,正厅中央站着的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上首的那位陆家主。
宋涛离开之后,一直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陆思言心里很清楚,这些年轻晚辈们肯定还有一些私密的话题要交流讨论。
既然如此,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大家感到拘束和不自在,倒不如识趣地先行离开。
陆思言缓缓站起身来,善解人意道:“无忧、子虚,你们替我招待好清芷小姐。”
说完,她绕过挡路的屏风朝着旁边的厢房款款而去。
见到这一幕,三位年轻的小辈不敢怠慢,连忙一同躬身行礼,表示对陆思言的恭敬送别之意。
待到陆思言的身影完全消失视野之中,这个宽敞的正厅里便只剩下彼此熟悉的三个人了。
随后,三人不约而同地走向了位于大厅左侧的那一排水晶般闪亮的红木椅。
这排红木椅共有三把,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就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一样。
毫无争议地,徐知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最中间的那张椅子之上。
待她坐稳之后,宋清芷和陆子虚也相继在左右两侧的椅子上落了座。
一切安顿妥当,陆子虚那颗早已按捺不住的幽怨之心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甚至还来不及端起桌上的香茗轻抿一口,他便迫不及待地俯身看向最前面的宋清芷,愤愤不平地开口。
“宋二小姐,你这人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咱们同行数日,怎么说,也是生死之交的情谊。
可你怎么能瞒着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口风都不透露,害得我白担惊受怕那么久。”
面对陆子虚的埋怨之语,宋清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陆小公子不妨设想一下,如果我在路途之中便将这件事情坦诚地告诉给你,那么你究竟会选择相信?还是心存疑虑?”
陆子虚沉默不语,原本满腔的愤闷仿佛熊熊燃烧着的炽热炭火一般,却突然间被人当头泼下了一大瓢冰冷刺骨的凉水,瞬间就熄灭得无影无踪。
为了能够逃避心中不喜的联姻,他竟然想都不想地甩开了一直紧紧跟随在身边的贴身护卫,一路马不停蹄地跑到了位于东洲大陆最东边陲的扶风城去。
可以想象得到,若是在归家途中,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位自称代替宋若兰联姻的宋家小姐,恐怕无论是谁都会觉得难以相信其人。
眼见着陆子虚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巴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宋清芷笑着打起了圆场,归根结底,她是去是留其实全要看陆家母子的态度。
“陆小公子是心地纯善、宅心仁厚之人,想必应该能够体谅我此番迫不得已的隐瞒之举。”
陆子虚听后,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如果换作是自己处于相同的境地,或许也真的会做出跟宋清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