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紧握的双拳也因为用力过度,指甲竟然嵌入掌心皮肉之中面。
又不知过了多久,倪夜觉得全身的骨髓仿佛已经被啃食殆尽。
他的双手使不上丝毫气力,指甲嵌入掌心也不曾感觉到多少痛楚,挺直的躯干变得摇摇晃晃。若非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始终包裹着他,硕大的脑袋一早就跌入鼎中去了。
他想大声喊疼,胸腔却无法聚气,所幸牙齿依然健在,他使出身体里面最后一丝洪荒之力,咬破舌尖,使自己不至于因为耐不住疼痛而昏迷过去。
莫菱花一边控制着地火一边留意着倪夜的情况,见时机成熟,屈指弹出一节森白的指头长短的骨头。
那指头长短的白骨甫一没入鼎中,倪夜摇摇欲坠的躯体便如同重新找到了支撑。
他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似乎有坚硬的东西在他绵软无骨的身体里面一一伸展开来,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躯体重新挺直起来。
变化最大当属头顶之上。
他以前精神小伙的标志性短发如同吃了激素一般开始疯长,冗长的发丝不受约束,水母一般四散开来,刮得他鼻子好痒。
双手的力量也在渐渐复苏,只是他现在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他觉得从未有过好累,只想就这么沉沉的睡过去。
此时,莫菱花已经熄掉地火,从怀中摸出一个青玉瓷瓶,拔掉软塞,右手无名指和中指并指如刀向上一引,一缕虚幻的白烟从青玉瓷瓶中升腾而起,并随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朝着倪夜激射而来。
白烟在倪夜的头顶盘桓一周后从他的天灵盖钻进去。
至此,他再也撑不住厚重的眼帘,仰倒在鼎壁上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