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你难得不听牡丹亭。”薛礼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唐浅,说道。
那带着杂音的老式收音机,这人总是当个宝贝,那曲《牡丹亭》听多了都有些渗人了。现在难得放了首《送别》,薛礼竟然莫名有些感动。
唐浅正给他盛粥,闻言只是白了他一眼,道:“我乐意。”
薛礼猛猛点头:“啊对对对。”
不多时,陈思佳就走出了房门,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面容憔悴,身体还很虚弱,得养好一段时间。但她多少挤出来一个笑容,道:“唐浅,一会儿,能陪我走走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薛礼知趣地端着碗溜了。
唐浅没什么表情,照例给陈思佳盛了一碗,递过去,道:“可以,先去洗漱,然后喝粥。”
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陈思佳神情倒有些复杂,却最终点了点头,把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就走进了卫生间。
“吃你的。”唐浅瞪了一眼朝他挤眉弄眼的薛礼。
他想了想,又盛出一碗留给赵俊杰。
薛礼:“事件解决之后,就开始新的事件了。[照片]”
关山:“好徒儿,多八卦,我爱听”
坐在桌子上闷头喝粥的唐浅忽然抬头,眼神犀利地扫过去,正在和关山打赌唐浅有没有放下的薛礼只觉得脊背一冷,随后镇定地收起手机,心无旁骛地研究起粥来:“咳咳,那什么。阿浅,你这配菜做得真不错啊,看看这腌萝卜,刀工太好了。”
“再敢干奇怪的事情,把你卖给我老家寡妇。”唐浅冷冷地说道。
薛礼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说话了。
八点,湖城一样是热闹的时候,赶工的人们早早出了门,车流来往,一派热闹的生活景象。当为了生计奔波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了一样的。
唐浅和陈思佳沉默地漫步在街道上,就如当年在操场上,一前一后。想来竟然过去那么久,从无话不谈,到相对无言。他们绕过街头推出来的早餐摊,拐了个弯走到另一条街上,听见了些卖菜的吆喝声。
“唐浅!”陈思佳鼓足了勇气,喊了出来。
“怎么了?”唐浅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眼神落在陈思佳的脸上,又很快收回。
陈思佳只说了句:“对不起。”
“打住。”唐浅摆手,“我不需要好人卡,而且都长大了。”
陈思佳却快步赶上来,抬起头,与唐浅对视,她忽然展颜一笑,道:“那如果我现在说,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也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唐浅直接说道,“而且你也不会是这种想法。”
陈思佳叹了口气:“从我拒绝与你一起走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
唐浅没吱声,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陈思佳后方。
(薛礼:关姐,是不是被发现了?
关山:废话,我这隐匿的办法根本躲不过他的
薛礼:???那你还要我过来?
关山:没关系,我也在,他会给我一个面子的。
薛礼:真的假的?
关山:起码我不会有事。
薛礼:……)
唐浅耸耸肩,也不去戳穿什么,道:“你没有必要感到抱歉,都不是会为过去那种约定执迷不悟的年纪了。”
陈思佳吐了吐舌头,低下脑袋,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我后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或者说太过自信了。大一大二的时候,我还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但到了大三,身边的同学、闺蜜大多都谈了恋爱,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希望身边有一个人陪着。”
“我们都一样,这很正常,现实一点嘛。”唐浅有些无奈,“真在一起了也未必好,白月光就该永远当白月光。”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陈思佳还是被逗笑了:“你这话说的,以后的女朋友可是会骂你的。”
唐浅也忍不住笑起来,刚想伸手,如小时候那样替陈思佳拨开被风吹乱的刘海,手在半空就停住了。
习惯还是有点可怕。
陈思佳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假装没看见唐浅僵硬的动作,笑了笑,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去海都,我和薛礼他们有事要办,你呢?”
“我还没想好,应该继续回俊杰的公司上班吧,有一个新项目我可以跟进。”
“也好,赵俊杰那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