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教堂里,不知连通了何处,最是神圣的礼拜堂,此刻一个个黑影浮现。傲慢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以及,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前任无常。身在自己的领域,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遥远地府发生的一切。虽然还远未到彻底毁灭古老的东方神秘这一程度,可他们的计划,到底是成功了。
“东西之争千百年,却没想到是毁在了自己人手里。”
他也忍不住感慨。
却没想到匍匐在地上的白无常猛然抬头,一瞬如回光返照,目光灼灼:“你什么意思,自己人?不是你们主导的?”
白无常确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如今这灭顶之灾。他曾以为是西方策划的战争,仔细想来,确实从未在阎罗殿内见到“恶魔”本身,甚至傲慢亲自前来,也只是侵蚀地府外围的法则。
事到如今,傲慢也无意隐藏,微微一笑:“有一个古老的家族。”
一个古老的家族。
白无常心下一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唐家,这个诡异,可怕,连阎王爷都忌惮几分的邪性家族。连无常锁都难以勾走他们那种“极致”的灵魂,每一个唐家的人,自出生起就流淌着“疯狂”的血脉。若说他们能为了“一些目的”算计整个地府,并非没有可能。只是,对方到底如何做到这一切,又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似是知道白无常心中所想,傲慢耸耸肩:“理由很简单,不就是你们东方人总是在追求的事情么?”
总是在追求的东西?
是了。
“永生。”白无常喃喃出口。
“既已明白这一切,就留在这里吧。”
傲慢最后一声落下,只见白无常的身体凭空升起,无力地摇曳在空中,随后似乎有一股大力拖着他移动,顷刻间,他的身体出现在祭坛的背后,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接着,原本发白却虚幻的身体开始凝实,只是那并非一种寻常的颜色,而是类似……
类似雕像。
傲慢静静地看着在教堂的诅咒下,最终将同化为圣母像的白无常,没有任何悲喜。他知道,总有一天,白无常会从这座教堂里苏醒,因为……如果唐家的计划成功,最终他们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让神秘再度降临人间。让人类匍匐于“神”的脚下。
白无常不甘地看着傲慢,但此时此刻,他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深沉的诅咒已经将他的力量尽数剥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同化为雕像的模样,意识也在一点点受到侵蚀,眼皮越来越重,不远处的傲慢,已经难以辨别……
忽然,他的背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与白无常所执相差无几的锁链从中射出,狠狠地刺向毫无防备的傲慢。这一击来得迅速且突然,傲慢身形慢了一瞬,锋锐的锁头已经刺穿了他的右肩,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血洞。而后鬼气大盛,一时间,教堂的诅咒能量又被挡了回去,黑雾显现,其中出现一名黑衣男子,神情淡漠,眼中杀意涌动。
意外的介入,让白无常雕像化的进程生生遏制住,熟悉的鬼气甚至帮助他摆脱了这种石化诅咒,得以勉强脱身。白无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发生地一切,惊声道:“老黑,是你!?你不是?”
在他的印象里,黑无常已经死去了,同为无常,他能感受得到。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男人,虽然有着与黑无常一般无二的气息,但是他并不是黑无常,确切说,并不是他记忆中的黑无常。
“黑无常,不可能,你不该在此。”傲慢弹开了无常锁,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黑无常不在,但身为活人的无常,未必不可能从25年后迷失至此。”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双手紧了紧锁链,随着环境的变化,他身上的鬼气似乎在迅速拔高,俨然接近了全盛期的模样。
这是来自“地府”的加持。
傲慢和白无常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了这不对劲的地方,眼前的黑无常,并不是无常,而是一个活人。仔细看去,他虽一身黑衣,却是人世的打扮,更关键的问题是,他的打扮确实与现世东方的风格不太相同,显然,是“迷失”而来的。
傲慢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半路还会杀出一个麻烦的家伙。黑白无常,也算是有名的人物,要单纯论战斗力,黑无常要难缠得多。只是他看了看教堂的轮廓,心下大定,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黑无常的身上,一脸讽刺:“虽然还是你们地府的地界,但此地已经由我确立了新的法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