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呢。
这是魏至庭醒来之后内心之中的哀嚎。
明知这平南没一个好东西,我竟然选择了相信。
而且还是带着感激之情的相信。
更让他愤恨的是,就在昨夜他带领魏家人出城的时候。
居然还对夏邑笃说了声:谢谢。
讽刺啊。
愚蠢呢。
我居然相信了萧北辰那个阴损无比的东西是真的来援助自己的。
我居然愚蠢无比的认为,自己的魏家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还能被萧北辰惦记的了。
可我却忘了。
我东丘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东丘城。
占了东丘城,也就得到了魏家积攒下来的粮食和武器物资。
得了东丘城,也就意味着得到了整个东丘。
因为渝州军撤了,而他魏家也残了。
当他看着那紧闭的东丘城大门,又是抬头看向了站在城墙之上对自己微笑的夏邑笃。
魏至庭再也压制不住胸腔之内的憋闷。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因为那站在城墙之上的夏邑笃对着他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
带着你魏家的兵卒和家眷去平州找六皇子吧。
我给你四个时辰的时间离开东丘境内。
因为四个时辰之后,我平南大军将会封锁整个东丘边界。
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去吧。
走的快些兴许就能在丁天鉴大军杀到的时候跟六皇子汇合了。
一路顺风哦。
魏至庭眼角都快瞪的裂开了。
魏家耕耘经营了这般多年的东丘,就这般没了?
还是被用这种方式被夺走的。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老婆不但被人强行夺去,还占了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房子。
并且告诉你,现在你老婆和你的房子是我的。
限你在我给你的规定时间内离开。
不然,你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这是给你的面子,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而他就算再愤恨无比,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魏家残了,只剩下万余残兵和老幼妇孺。
如今更是被赶到了东丘城之外,而平南在东丘却是还有十万大军之众。
他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心里的恨和胸腔里的憋闷可想而知。
但他却不得不走。
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萧北辰已是将东丘郡握在了手里,自然不会允许他魏家还继续存在于东丘之内。
而且走,也只能是按照夏邑笃所说那样去往平州。
因为向后是南林,那是萧北辰的老巢。
去南林还不如死在东丘得了,省得走那么远的路之后再被杀。
向北是北贡,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
林家的灭亡应是比自己的魏家还要早上一步。
但去平州,却是要从渝州的边界一路而过。
丁天鉴能放过自己吗?
可现在唯一的活路唯有去平州一途,所以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之后。
胸腔内憋闷无比的魏至庭,带着万余魏家残兵和老幼妇孺向着平州的方向而去。
他没得选。
看着魏家人那狼狈又惶恐的背影,夏邑笃微微一笑。
“用魏家的飞鸽给六皇子传信。”
“就说在魏家和我平南的联手之下,渝州八万军惨败而回,残存不足万人。”
说完转头看向了渝州方向。
“丁天鉴,将军的这个人情你得还。”
“将军留你八万大军性命,你就用整个渝州来还吧。”
...
渝州,盛水城。
这是一座位于渝州东部的一座郡城。
渝州之所以产粮最丰,和境内水系发达有着绝对的关系。
而渝州之内产粮最多的地方,便是盛水郡。
而盛水郡之内的水系也是整个渝州,甚至整个大雍最多的郡域。
所以盛水郡之内出产的稻米也是最多的。
眼下是阳春三月的季节,田亩里的秧苗才刚刚栽种不久。
虽然绿意已显,但还不足以遮蔽土地的颜色。
这些刚栽种下去的秧苗是希望,也是百姓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