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目光流转间眼眸轻轻转动,只觉得羞意上头,脸都红了。她目光灵动如蝴蝶轻盈飞舞,目之所及其他人都成了陪衬,黯然失色。唯有那廊下静静站立着的男子,吸引住了她全部的目光。
这位翩翩公子身姿挺拔,气质高雅,他就那样笔直地伫立在那里,眼神之中满含着关切之情,直直地望向赵盼儿所在的方向。而此时,赵盼儿的脚边正跪着一名厢吏,那人不停地磕着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跪地求饶头都磕破了。赵盼儿焉能不知,这一切的功劳都源于不远处,那个站在门口廊下的男子。稳了稳心神,微微的给郑忠行了一礼后,快步的向着盛长栒走去。
宋引章下了囚车后,自然也看到那狼狈的厢吏,刚想要去拉住身旁的赵盼儿,跟她说点什么。然而,当她伸出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抓了个空。原来赵盼儿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此时此刻满眼都是那边站在翠杨楼门口的盛长栒。
宋引章有些尴尬地将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心里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和好奇。顺着盼儿的背影看向她离去的方向。那边站着的男子自然也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身姿挺拔、气质非凡,虽然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周身却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魅力,让人无法忽视。是那位曾经在公堂之上帮过他们,一路护送她们来汴京的盛大人!
心下一动,常言道那个少女不怀春呢?一颗芳心也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宋引章只觉得眼前的这位男子,犹如春日里的阳光,温暖炫目让人心生向往,尤其是她这种身份的女子,不过转念一想怎么配得上?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几个呼吸间就收回了自己那些个小心思。
说话间赵盼儿已经步履轻盈地,朝着盛长栒所在之处走去,盛长栒自然也注意到了赵盼儿。看着她徐徐走来坚定欣喜的步伐,脸上的笑容和凝视的目光,看了半天终究是眼眸低垂不再与她对视,低头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迅速迈步,走进了翠杨楼内。
赵盼儿看着盛长栒转身的背影,迟疑的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放缓的步伐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不由沉重了几分。但最终还是在迟疑片刻后,迈步继续向前,不过步伐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欢快。已经迈步进入楼内大厅的盛长栒,就站在门内拐角处外面看不见的地方静静等候。大庭广众之下站在翠杨楼门口和赵盼儿说话,实非明智之举。他还没有疯,这点分寸盛长栒还是有的。静静地等待心情复杂,说实话就在刚刚恍惚间,盛长栒倒真有几分不管不顾的冲动。或许这就是算人难算己,控心难控情。
郑忠也是会做人的,赵盼儿刚离开,几声呵斥就吸引了周边看热闹人的全部注意。周边嘈杂围观的人群,自然不会再去关注这边。倒是赵拓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栏杆处,俯视着下方的一切,盛长栒和赵盼儿之间的眼神情绪,自然被他尽收眼底。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上扬的同时,哪里还有刚刚被打扰之后的不快。
看到赵盼儿已经站到了面前,盛长栒这才恍惚间回过神来。
“没事吧?”说着一方帕子已然递上,下意识的举动让盛长栒在此恍惚了片刻,看着手中帕子再看看面前的赵盼儿,尴尬的将手僵持在了空中。
“咳……”赵盼儿并没有去接,两人之间似乎因盛长栒的转身,那刚刚萌芽的暧昧情愫,顷刻间荡然无存并且有了隔阂。盛长栒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悬在空中的手顺势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时候孙三娘和宋引章走了进来,看着两人不知为何有些奇怪。摸不着头脑的宋引章,和似乎是看透一切的孙三娘,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人表情各异。宋引章是看见心上人的欢喜,没心没肺的赶忙行礼之后,开心的对着盛长栒说道:“盛大人好久不见了,今日还要多谢你了!”
孙三娘则是目光不停地在赵盼儿和盛长栒身上来回的看,心里哪里会不知盼儿似乎对这位盛大人有了异样。心事重重的看着二人,担心不已。这位盛大人不过是路上偶然碰上的,虽然帮助过几人多次,可她们对他知之甚少。
只知道是个状元,官职品阶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什么出身,什么背景,家中有无妻妾这些也一无所知。那个欧阳旭盼儿对他有救命再造之恩,可依旧是个狼心狗肺之徒,眼前这个盛长栒就能信得过吗?此人眼下看来不管是出身还是官阶品级,都不是欧阳旭可以相提并论的。不然刚刚的那个厢吏还有那群家丁打手也不会听命惧怕于他。孙三娘哪里会知道,外面那群侍从打手皆是兖王府的人。
“宋娘子好!”只见行礼问好的盛长栒面带微笑,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