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法师只要挥一挥魔杖,就能扭断脖子、让心脏停跳;能让眼睛里喷出血来;甚至能控制活人的身体,让他们自相残杀。
“那个铁匠大师对我的族人做了所有这些事,甚至更过分。
“我及时醒来,目睹了最后那一幕。就在那一刻,我体内有样东西觉醒了。它已经潜伏很久了,每一次受伤都让它变得更强。但现在它归我掌控了。觉醒魔法的初次显现往往威力巨大。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当时我甚至都没完全清醒。我只记得满腔愤怒。
“我的族人从血泊中站起来……他们在死后做到了生前做不到的事。你知道的,血法师对已经死去的人无能为力。他没法让胸膛里心脏不再跳动的人停止心跳。死血和枯骨不在生命之种的掌控范围之内。死亡是我的领域。
“我看着他们把他砍倒。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然后我把他复活了,就像我复活自己的族人一样。
“我和我的族人——还有那个可恨的主人的躯壳——一路杀出了守卫的包围,还有其他那些蠢到敢挡我们路的精灵。那些倒下的人,我把他们复活,让他们跟我们并肩作战。那天,我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
“跟你说实话,我当时没指望能活下来。我其实也不想活下来。我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当我逃入夜色中时,那些阿尔瓦尔并没有追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们以为我和其他人一起死了。嗯,肯定是这样。不然的话,哪怕是在初冬时节,这山里也早就布满我们的敌人了。
“我游荡到了高山上,心里还半盼着自己死掉。但死亡并没有像我掌控它那样把我带走。就在那时,我遇到了你。
“是你把我拉了回来,萨斯基,我的朋友。是你让我又有了活下去的意愿。为此——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真心感谢过你,但我现在要谢谢你。谢谢你。”
萨斯基亚一边擦着默默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一边切完了做汤用的蔬菜。
都怪这些洋葱,她暗自想道。可……这个世界又没有洋葱。什么样的世界会没有洋葱啊?我这是怎么了?听了那样一个故事,我怎么还在想洋葱啊!
“你……呃……”萨斯基亚咳嗽了一下,“……不客气,鲁希尔德。那么那个……那个混蛋塞进你胸口的水晶碎片……还在里面吗?它危险吗?”
“哦,还在里面呢,”鲁希尔德说,“我不知道它危不危险,不过没它的话,我可施展不了真正的法术。”
“什么,真的吗?那这就意味着他……基本上是把杀死他的武器交到你手里了。”
鲁希尔德哼了一声。“他就是个蠢货,没错。”
“但是……为什么呢?这说不通啊。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早在他对我做那事之前,他就学会引导我休眠魔法的一部分来塑造金属,后来也用于塑造骨头了。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鲁希尔德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但这对他来说还不够。他想要更多,真是个蠢货。”
“之前你跟我说过,那个绿手——守护者——没了法杖就没法施展魔法,所以他才铁了心要追捕我。那法杖里也有一块那样的水晶。所以他需要的是水晶,而不是法杖?你就是用那个来施展法术的吗?”
鲁希尔德点了点头。“你差不多说对了。但你看到的可不是普通的水晶。那是阿尔利姆。昨天我跟你说过,阿尔利斯石是阿尔利姆的一种形态。跟你说实话,其实没那么简单,但这么理解更容易些。
“施法者会将我们的魔法与一件围绕着一块非常特殊的阿尔利姆打造的器具绑定在一起,我们把那东西称作‘聚焦物’。没有聚焦物,我们几乎就没什么力量了——尽管他当时还是能从我的身上汲取一些力量。那个阿尔瓦尔塞进我身体里的阿尔利姆碎片,是从我被抓走时他们没收的那根魔杖上取下来的。我原以为它碎了,丢了,直到……”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得悠远,“他对我做的事……从乌鲁格米尔的旧时代以来,就没人试过那样的事了。阿尔利姆与我的身体融合了;与我的灵魂融合了。我成了我自己的聚焦物。”
“好吧,哇哦,这可真够让人难以接受的。我想这让你变得独一无二了吧?这还挺厉害的呢!只要它不会要了你的命就行。”
“我不懂这个‘凡塔布勒斯’是什么意思。”鲁希尔德说。
“意思就是很棒。”
“我的聚焦物……也不是没有好处。”鲁希尔德承认道,“但我愿意放弃所有的力量,只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