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丝毫不见忧伤与不甘。忧伤与不甘却全在公孙衍的眼中,与其月白袍雪银发的外在极不协调。
酒香淡雅,微风抚面。
公孙衍苦笑一声:“惠相就这么走了,徒留我一人,独木难支啊!”
惠施微微一笑,“我已非魏相,犀首切勿言之。此番去魏,我欲南下楚国寻访老友庄周,从此寄情山水,着书立说,终老山林!”
惠施顾左右而言他,公孙衍也是无奈。惠施是名家,常与庄周争执学问。此番赴楚,不管他是终老山林,亦或仕楚,都挑动了公孙衍心中那跟压抑了许久的弦。
楚王,才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贤主!
公孙衍独自满饮一杯,叹道:“太子嗣终归是惠兄的学生,临行前未曾叮嘱?”
前些日子,二人还计划着反制张仪,这胜负手便是太子嗣,毕竟魏王已经老了。可没想到张仪出手如此之快,打了他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惠施点点头道:“太子总是缺些历练,我所言他只管点头应是,也不知是否真的明白。将来他即位,尚须犀首指点辅佐。”
公孙衍无语,连惠施对太子嗣也不抱太大的期望,还有谁能救魏国?
公孙衍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学生公子高,不过也就一闪,很快便被其抛诸脑后。
“老夫要走了,希望还有再会之日!”惠施举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惠兄一路好走!”
“哞!”老牛抬起头,叫唤一声,慢悠悠地向南走去。
:()新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