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的沉默像是无声嘲讽,显得宋子言的每一句控诉都有些可笑。
越是这样,宋子言就越是恼怒。
他险些情绪失控。
“小叔,我原来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不会为了离间我和青隐而故意使用下作手段!”
“可按照谁最得利,谁就是幕后凶手……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在暗中做了些什么!”
“这件事,青隐受到的伤害是最大的。”
“如果你所谓的爱也不过是靠着伤害她得来的,那你就太虚伪了!”
听到宋子言这句话,宋政眉心微蹙。
他压着嗓音,漫不经心道:“子言,你小婶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你没有能力压住傅闻声,不代表我没有。”
“以后这种傻话,不要再说了。”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的都是沉敛从容,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对晚辈的温和照顾。
可就是这样的语气,才最伤宋子言的自信。
他的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刺中宋子言的心脏。
宋子言只觉得喉咙间似乎有股血腥味在涌动。
今天,傅闻声也是这样嘲讽他。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宋政,他不会情绪失控的质问我,更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
只是因为他不如小叔手段狠辣、不如他手握权柄、说一不二,所以他就不配娶青隐?!
可他不是无能,他只是比宋政年轻几岁,没像他那么早进入商界!
谁也不是天生就坐在高位,能力出众的!
傅闻声却连机会都不给他,直接让他出局!
宋子言心底好恨,恨傅闻声作祟,恨宋政夺妻!
宋子言哑着嗓音道:“我能护着青隐,我也能压制住傅闻声!”
宋政眸光淡然,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我也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宋政没再给宋子言宣泄负面情绪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他从屋子里找到剪刀,在花丛里剪了一片黄玫瑰,插入一个细口白瓷瓶,摆放在床头。
宋政替傅青隐掖了掖被子,沉敛深邃的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许久,他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淡淡一个吻。
这个吻,又轻又重。
怕惊扰她,又恨不得将她吞噬。
幸亏,他没有回来的太晚。
傅青隐一觉睡到天黑,身体一阵空虚,精神却好了很多。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睡裙。
隐约记得她后来发汗了,宋政拿着帕子在给她擦汗。
估计睡裙也是宋政帮她换的。
一扭头,傅青隐就看到床头色彩明丽的黄玫瑰。
鲜艳明亮的黄色撞入眼帘,好似将心口沉积的乌云也给撞开,渗入一丝愉悦的好心情。
傅青隐捏着一支玫瑰轻轻嗅了下。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仔细一看,花瓣上还有点点露珠,格外清新,一看就是摘下来没多久的。
傅青隐拿起椅子上的披肩裹着。
刚推开门,就看到在餐客厅交界处的桌子上处理文件的宋政。
头顶的灯光是淡黄色,照的屋子都温暖了几分。
灯光落在他英挺优越的脸上,显得格外俊美。
他坐姿笔直如松,深邃狭长的眼眸落在电脑上,透着十分的认真。
举止间全是成熟男人的沉稳儒雅,还有股难言的矜贵气度。
傅青隐忽然想到一句话。
灯下看美人,月下观君子。
宋政既是君子,也是美人。
她懒懒的靠在门边,眸光温和的看着认真工作的宋政。
宋政签完一份文件,抬头就看见靠在门框边的傅青隐。
“好看吗?”
见被发现了,傅青隐唇角噙着浅笑,缓缓走到宋政对面,撑着下巴,正大光明的打量着宋政。
她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好看。”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我老公已经够帅了,认真工作的时候,简直帅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甜言蜜语落在宋政身上,并没有激起太大浪花。
宋政黑如点漆的眼眸盯着她,片刻后,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