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颤抖的松开手。
傅青隐又道:“你和傅闻声的恩怨,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插手。”
“还有……”
见傅青隐一顿,宋子言以为她会有话留给自己。
不料傅青隐轻声道:“你小叔是最无辜的。”
“当初我处境艰难,被所有人抛弃,是他在我跌落谷底的时候保护着我。”
“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搅他,麻烦他。”
“如果因为你给他带来困扰,到时候我可能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宋子言怔愣在原地,拳头紧紧攥住,手背青筋凸起,似隐忍到了极致。
他一字一句,都好似染着血,“你就这么护着他?”
傅青隐淡笑:“因为他也是这么护着我的。”
这一瞬间,宋子言忽然无比羡慕宋政。
羡慕傅青隐对他的偏爱,对他的信任……这些,本来都该属于他的。
他想看到傅青隐过的快乐,可每次一听到她言语间对小叔的爱,他就嫉妒,嫉妒的近乎疯狂。
这些,本来该属于他的!
看着傅青隐走的越来越远,宋子言只觉得全身都被冷风吹的僵硬。
血也好像被冻住,不会流淌一样。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不知道多久,转身回到八角亭。
宋子言单膝跪在地上,把落下的照片一张张捡了起来。
傅闻声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地上的茶壶碎瓷片四处散落。
宋子言毫无感觉的跪在地上,尖锐的瓷器刺破肌肤……鲜血霎时染红了裤子,可他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心底流淌的血,比腿上的伤疼上千倍、万倍。
当初,他利用江妩欺负傅青隐的时候,傅青隐也是这样难受吗?
回到青园,傅青隐剪了两朵色彩明艳的黄玫瑰插瓶。
更换掉了昨天的花朵。
她坐在床上,呆愣的看着桌上的花朵,脑子里还在回想宋子言质问傅闻声的话。
她对宋子言没有半点心软。
可却有一句话,成功的恶心了她。
傅闻声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能供傅家吸血的男人。
兜兜转转,她还是如了他的愿。
忽然间,傅青隐就有些惶恐不安。
傅闻声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好不容易嫁入高门,还是宋家当家人,傅闻声会放弃向宋政这个好女婿吸血吗?
傅青隐相信宋政,却不相信傅闻声会这么安分。
她脑子乱糟糟的一片。
不知不觉,就在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
大门忽然被打开。
傅青隐想都不想,穿上鞋就朝着门口走去。
宋政一打开门,就看到风一样掠过的傅青隐。
他抬手将人护在怀里,沉声问道:“怎么了?”
傅青隐靠在他怀里,异常沉默。
宋政也意识到傅青隐情绪不对,单手抱着她,像是抱孩子一样把她放在沙发上。
他嗓音微沉,“发生什么事了?”
傅青隐缓缓回神,认真看着他,“阿政,你有对我撒过谎吗?”
宋政黑沉的眼眸和她对视。
男人的眼底暗沉危险,有股难以察觉的锋芒。
“没有。”
傅青隐又问:“那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宋政沉吟片刻,“有很多事情没和你说,这算瞒着吗?”
傅青隐叹了口气,扑入宋政怀里。
“阿政,我忽然有点害怕。”
“怕什么?”
傅青隐缓缓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不安。
只能靠着宋政,汲取那点点的温暖。
她轻声道:“我怕有一天,发现你也在骗我……”
傅青隐甚至不敢去想这件事。
宋政将人搂入怀中,力量收紧,似乎想将傅青隐融入体内。
“不会。”
傅青隐轻轻松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宋政。
“宋子言今天诓我去中庭的八角亭,让我听了他和傅闻声的对质。”
“傅闻声亲口承认他看不上宋子言,就找了三个人整容的成我、陈斯沂和章先生的,在宋子言面前各种暧昧,让宋子言对我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