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锦衣卫指挥使徐有贞求见!”王振那清脆之声陡然打破了乾清宫的静谧,也打断了朱锐的思绪。
王振面容恭谨,然而那眼眸之中,却悄然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机敏之光。
朱锐心中微微一震,这个徐有贞,每回前来必定没什么好事。
但身为一国之君,他依旧保持着沉着冷静,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王振转身而出,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威严之气。
未几,徐有贞一路小跑着匆匆而来,身形微胖,脚步略显仓促,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只听得“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磕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卿平身吧。”朱锐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微微抬了抬手,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谢皇上。”徐有贞站起身来,微微垂首,静候着皇上的询问。
“徐卿,此次你如此急切地来见朕,究竟所为何事?”
朱锐斜倚在龙椅上,手指重新开始轻轻叩打着扶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有贞,眼中闪烁着一丝探寻的光芒。
徐有贞双眉微蹙,稍作迟疑,随后目光轻轻一斜,瞥了一眼站在朱锐身旁的王振,嘴巴张了张,却又欲言又止。
朱锐何等聪慧,瞬间便心领神会。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暗自思忖道:这家伙如此模样,看来是有什么不想让王振知晓的要紧之事。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旋即转身对王振说道:“王先生,太子近日身体可好些?你替朕去长春宫走一趟吧。”
王振心中微微一紧,他看了徐有贞一眼,暗自思忖:这徐有贞是不是又掌握了我的什么罪证?但他面色依旧波澜不惊,恭恭敬敬地说道:“臣领旨。”
说完,王振转身离去。
他缓缓迈开脚步向前走去,那脚步乍一看上去沉稳无比,好似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定力。
然而,他的心中此时却早已被满满的疑虑所填满,如同被一团迷雾紧紧笼罩。
他暗自思忖着,打算向自己的那些干儿子们仔细打听一番,好好瞧瞧徐有贞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搞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急切不由得涌了上来,脚下的步伐也下意识地加快了许多。
徐有贞望着王振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他再次双膝跪地,郑重地磕头,随后启口说道:“皇上,微臣于近日发觉左都御史王文,竟频繁出入京城勾栏胡同的一家妓院——绮香阁。”
朱锐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也轻轻下撇,缓缓说道:“嗯,不过这又有何不妥之处呢?勾栏胡同的那些妓院不皆是官妓吗?”
徐有贞赶忙回应道:“回皇上,确确实实是官妓无疑。然而,这绮香阁自上元节过后,新来了一位神秘的蒙古艺伎。就在这段日子里,王大人竟成了这位蒙古艺伎的常客。据微臣观察,王大人频繁出入绮香阁与这位艺伎相会,其中似乎有着一些不寻常之处。”
“这王文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朱锐自言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同时摇了摇头。
徐有贞接着说道:“微臣对这位蒙古艺伎进行了初步探查,发现此人竟是来自蒙古的瓦剌部落。”
“哦?”
朱锐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他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目光中满是惊讶与警惕。
他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不安,瓦剌人?此事绝不简单。
看到皇帝反应如此强烈,徐有贞心中暗喜,他深知自己的消息引起了皇上的高度重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缓缓说道:
“微臣在后续的时间里,紧接着对绮香阁进行了全面且极为细致的探查工作。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后,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原来这绮香阁的老鸨金氏,其真实身份竟然是女真人。她手下的那些艺伎,其中大多数分别来自女真、蒙古以及遥远的西域。她们汇聚在绮香阁,臣觉得这绝对不是偶然。”
朱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乾清宫内缓缓踱步,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焦虑,沉思着这背后隐藏的深意。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那老鸨金氏早在正统元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经营这绮香阁了。”
“据微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