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干净的帕子拧干递给他,顾君庭把柳扶鸢的脸擦干净,他没见过柳扶鸢这般虚弱的样子,抱着都轻飘飘的。
为君这么多年,此刻他如此厌恶宫廷斗争的情绪简直达到了顶峰。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些尔虞我诈,他早就厌烦了。
“朕在,别怕,朕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他放缓声音,安慰着柳扶鸢,柳扶鸢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跳着,她害怕这一遭忍受下来,孩子却没了,虽说这样能令柳之瑶受到更重的处罚,但私心里,她不想这样。
就好像知道自己肚子里揣着个小玩意儿的时候,那种心情,很奇妙。
“我,说我不怕,陛下会不会觉得我在逞强?”
她唇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此时这张苍白的脸犹如女鬼一般,却让顾君庭的心刺痛了下。
男人伸出手把她的碎发拢起,对她说:“不会,你很勇敢,朕从来没有小瞧过你。”
一向强硬的男人,用着别扭的话语学着安慰人,倒是新奇。
此时李德海喘着气跑进来说道:“陛下,太医来了。”
年迈太医被李德海拉着,差点背过气去,幸而到了目的地,不然他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参见陛下,陛下......”
“免礼,快来给柳婕妤诊脉。”
顾君庭出声打断他,太医急急两步上前伸出手搭在柳扶鸢手腕上,不一会儿,他面上先是惊讶,后是不可思议。
这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欣喜,着实令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顾君庭不由得抱紧柳扶鸢,出声问道:“可诊出来了?”
他这一声,令太医回过神来,噗通跪在地上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脉象往来流利,应指比较圆滑,如同珠滚玉盘之状,若老夫没有诊错,当为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