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流落外地。您可否将他交还于我?”
屠蒙静默了半晌,才回答道:“他若是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那就劳烦陛下了!”九舟并没有考虑其他,好像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脸色松弛了不少。
寒乔冲着几个眉目极其立体的舞者喝酒撩骚。微醉之后,还拿出古琴,弹了一曲《危机四伏》。
错乱忐忑的琴音在屠蒙心中映衬得当,他甚至忘记如何寒暄。只是一味地低头喝闷酒。
酒过七旬,屠蒙拿出草原特酿羊奶酒。
“来,相聚即是缘分。这是羊奶酒,一小口下肚,就像一把利剑划过喉咙,直接到了腹中。来,都尝尝。烈酒配美人,来,干了!”
屠蒙血脉喷张,眼神中多了些血丝。
此时,暖阁内气氛酣畅淋漓。觥筹交错间,刘元卿拉着九桦珍的衣袖,满脸惬意地跨进屋子。
屠蒙抬眼间眼神像一只恶狼。
“过来!”
“陛下,我想通了,明日跟阿兄回天启。”
刘元卿露出殷切期待的眼神,虔诚跪地的那一刻,像是一把刀将屠蒙的心切地稀碎。
屠蒙走到刘元卿身前,跪在他的身前,呜咽地问道:“你说过不回天启,讨厌那里?”
“陛下,之前,跟阿兄有些误会。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我想多了。”
刘元卿显然沉醉在突如其来的欣喜之中,他这一边是春日。
而眼前这位噙泪的男子,却是赤身身处寒冬。
“那我,怎么办?”
屠蒙眼中泛着泪光,周身像泄了气一般。
猛士落泪间,肩头还不停地颤抖,看得周围几人,包括九桦珍,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诀别的情节。
九舟看向九桦珍,眼神有些凶色。
“你该不会像屠蒙一样对刘元卿吧?”
九舟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摆了一个“横切”的姿势。
九桦珍赶忙小跑到九舟的身旁,乖乖地跪地,小声地回答:“怎么会!我可是他三哥!再说,我不喜欢男人。”
“可他喜欢你!你怎么办?”
九舟贴近九桦珍的耳廓,极小声地问。
“不会的,等过几日,把那个你上次说过的小娘子娶进门。”
九桦珍掩过九舟的脸庞,九舟此时打开扇子。二人就这么躲在扇面后头说着悄悄话。
“你娶?”
“不,不,他娶!”
“他肯?”
“不肯,你也有办法!”
“那倒是!”
“呵~”
“呵~”
“你们两个在干嘛?”
刘元卿猛得抽走九舟指尖的扇子,面目极富内容地盯着。
此时,二人有些尴尬地看向一旁正在拭泪的屠蒙。
“陛下,如此不舍元卿,何不有空去天启看看?”
这几人都在各自的情绪中浮沉,没人关注寒乔。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流了一脸的泪水,真是不同道不相为谋,同道中人才能共鸣。
“前辈说得是!”
屠蒙转而张开臂膀,眼神诚恳地示意刘元卿。顾及礼仪,他便往前走了几步,作为最后的道别,让这人紧紧地拥着。
“不日,我会去天启看你!”
“欢迎!”
屠蒙闭上眼睛,眼角的潮湿没有消失。
寒乔真的疯了,这时候弹起《重逢》。
“哎,前辈!适可而止!”
九舟差点拿起酒壶向他扔过去。
“九大侠,他们缘分未尽!还有故事。”
寒乔醉醺醺地笑了笑,露出大白牙,眼角的皱纹却是更加深了一些。
“你这么会算?给我算算!”
“对!”
九舟和九桦珍二人,在一旁脸色凝重,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任性妄为的老头。
“~哈哈~那不能说,秘密!”
“我看你是越老越疯!”
九舟扔过去一个酒盏,却被音符的波化成了金色的粉飘散在空中,随后,洒落到了刘元卿的身上。
屠蒙腮帮子鼓起,指甲的刘元卿的背上留下印迹。
他随后直起脖子看向外头的暗夜,眼眸与之混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