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穷喝口水总得喝个热乎的吧。”我愤愤地去柴房拿起了竹筐,准备去捡点柴火。
一出门,高香兰正在打水,我现在是需要找人问问去哪捡柴,但我不想问她。我低着头就要从旁边过去。
“哎,过来搭把手呀。”还是被她逮住了。
我放下竹筐,她抵着摇把,我把水桶拖到井沿上,再慢慢地往她的水桶里倒,直到倒满了,她才说:“哎,你倒这么满叫我怎么拎呀。你来,你来,你把它拎到里头。”
我试了试,这一大桶水至少五六十斤,踉踉跄跄地拎到厨房,最后我和周全两人协力才把水倒进了水缸。
“一个大男人,一点子力气都没有。”高香兰还是一脸嫌弃,“你背个竹筐要去做啥子?”
“我想去捡些柴火,你知道去哪捡吗?”我问。
“正好家里的柴也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周全说道。
如此,我和周全两人背着竹筐上了山,这个年轻人大概十五六,话少,完全不像他妈。他好像也没有像那个叫上儿的小女孩一样对我仇恨深重。我们就各自低头捡着树枝,像两只啄食的鸟。因为出来的时候忘了戴眼镜,没一会儿,我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匍匐前进。
“你的眼睛是怎么弄的?”他先开了口。
“哦。”我反应过来直起身子“小时候上学,天天看书写字,时间长了便只能看清近处的东西,看不清远处的了,这种病叫近视眼。”
“不能治吗?”
“能治……也不能治,你见过我的眼镜吧。”
“嗯。”
“那个眼镜镜片是中间薄周围厚,这样可以矫正我的视力,而近视的治疗和眼镜原理差不多,用刀把眼睛外面这层膜也削成中间薄周围厚,这样就算治好了。”我边说边指着自己的眼睛。
“用刀削眼睛?”周全惊讶得说不出话。
“刀只是我打个比方,不是我们寻常见的刀,反正我也觉得有些危险,所以就只是戴了个眼镜。”
“看书居然能把眼睛看成这样,那得看多少书啊。”周全自言自语。
“周全,你知道这个蘑菇能吃吗?”我似乎找到了今晚的晚饭。
“不能,这个吃了会起疹子。”他看了一眼回答。
“哦。”
“我答应过帮你和你妈找个生计,你们有什么想做的生意或者想学的手艺吗?”我其实也是想顺带着帮忙能混口饭吃。
“嗯……你能教我识字吗?”周全想了一会问道。
“可以……但识字在庄子上能挣钱吗?”我有点疑惑。
“我们家有医书,你教会我识字,我看了医书就能当医工了。”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治病这事很复杂,同一个病在不同人身上可能长得就不一样,很少有病能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的。所以学医需要师傅带,光看书肯定不行。”
他没有再说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句学医需要师傅带让他想起了他爸。
最后我捡回了柴,但因为不会生火,还是没喝上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