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府大世子走在前,他低头小声询问:“不知道,叶兄拜在哪位青龙使麾下?”
“知道我名字,还查不出我身份,岂不是显得东王府太过无能了?”叶刘京丝毫不客气回怼。
他现在就要当一个嚣张跋扈的小人,人设越稳,生命线才能越长。
稳到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后台,却没人敢对他动手,那时候他才有机会从这场风波中活下来。
大世子不是愚笨的人。
东王府这种大世家,对家里孩子培养方向是不同的。
长子主持家业操持面子,次子负责一些不能明面解决的里子问题,剩下的孩子则按照各自能力安排。
不存在那些戏文故事里,将自家孩子当成废物养的情况。
除非,这家伙真的是个废物。
叶刘京一开口,大世子就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不再张口询问。
对于他们这些大人物来讲,过程有时候并不算要紧事,他们只在乎结果。
当日,父王没有跟自己商议,得到回龙珠的消息,贸贸然派兄弟去找安望溪讨要,这才闹下这场解不开的糊涂事。
今日,好不容易有个不要命只要前途的人,能帮他们家解决此事,他哪在乎这人态度。
只要此事能解决,东王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东王府,东书房内。
叶刘京坐在左边主位,大世子端坐右侧。
周擒虎收起嚣张跋扈的样子,坐在末尾,不屑地盯着叶刘京:“你小子腰间这是……玄铁龙刀?”
“当年这玩意从天上掉下来,我向皇伯父讨要,他都不舍得给我,现在怎么给了你这个家伙!”
“外面的事,算我不对,你给我说个实话,你到底是谁?你小子的样子,可不像无权无势的小人物。”
叶刘京手敲在桌子上,微笑开口:“在东王府上,我哪能算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为皇家做事,借着天子威风罢了!”
“这么说,你也是陛下的人?”周擒虎谨慎询问。
叶刘京没有明面回答,云淡风轻地解释道:“绣衣卫本就只听从皇家命令!”
“我懂……我懂!”周擒虎坐在椅子上,心里白话,所以这是皇伯父派人来帮咱们了。
俺就说,陛下跟父王兄弟情深,不可能看着父王遇到危险坐视不理,最关键这危险还是因为陛下而起。
“噔!噔!”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至近。
叶刘京看见一位白发白须面生皱纹,走路踉跄的老者挪着步伐向书房走来。
看他样子甚至比宋阁老还要苍老几十岁,可据绣衣卫内典籍记载,东王如今也不过五六十岁啊!
应当正是壮年,怎么会长得如此苍老?
叶刘京连忙站起行礼:“见过东王殿下。”
在朝堂地位上,东王与安阁老地位相同,可东王毕竟是皇室,对他们这些绣衣卫有天然的压制,客气一些能省很多事。
东王摆摆手,走向主位慢慢坐下,闭上眼睛说话:“你就是叶刘京?”
“是!”
“来我府上,查阳江案?”
“是也不是!”
“嗯?那你来所为何事?”
“我确实为了阳江案而来,但又不只是为了阳江案这个案子,而是为了案子里的消失不见的一样东西!”
周擒虎反问:“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当日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大世子开口:“你不知道就对了,有些事,你不便掺和,你只需要知道,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对你的命没什么好处就是!”
“出去吧!去青楼也好,去赌场也行,今日不关你了!”
周擒虎猛然坐起,惊喜开口:“真的?”
“那我可走了!”
大世子开口:“嗯,再不走,就继续去后院里待着!”
“别,父王,大哥我退了!”周擒虎乐得跟大傻子一样从书房逃走。
对他而说,他跟安望溪的案子算不上大事,无非是牵扯到玄教,才让皇伯父这么紧张,只要一切能说清,黄伯父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待周擒虎离开,大世子站起,站在门外不知道对谁说些什么。
待他走进房间,门外连蝉鸣声都听不到。
东王突然开口:“你也知道回龙珠的事?”
“知道!”叶刘京诚恳回答。
“金护国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