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笑死人了。
还有报纸说,当时我走到梁公恩师身边,恳求他别再说了。纯属无稽之谈。我都懒得用感叹号了。
真实的情况是:我和小曼当时手捏着手,越听恩师那演讲,就捏得越紧,直到捏出汗来。小曼甚至缩回她柔嫩的手指,在我的手心点了一下,我则缩回我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划了个十字。她在我手心里画了个圆。我在她手心里也画了个圆,并在圆心里点了一下。她在我手心里写了“下作”二字。这在上海话里是“下流”的意思。我在她手心里写了“之合”二字。我这是篡改了“天作之合”的成语。她懂了,因为她的眼睛里溢出了笑来。我们眼睛对着眼睛,眼睛里纷纷地溢出笑来。就象下围棋那样,对弈者,对溢也。
这是真实的,无论梁公恩师说些什么,我们圆满了。终于圆满了。我们的圆满来得太不容易了。
当时有小报记者看到我们的手有动作。这位记者接下来在小报上发表了他着名的猜想:男子在女子手心里写的是,冲上去。女子在男子手心里写的是:掐死他。我笑死了,小曼也笑死了。几年后,说起这个小报这个报导,小曼还会啾啾啾叽叽地笑得小鸟似的。
是的,啾啾啾叽叽,我最喜欢的小曼的“语言”。今后我可以每天都听到了。太不容易了。
自小曼父母把小曼关进家的铁桶里之后,徽徽也跟着那位思成走了,漂洋过海,去美国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