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欢一见这不速之客,心中恼恨皆是涌了上来。她恶狠狠的瞪着来人,直想将她拆骨剥皮,生吃入腹去。
除了方氏,再无其他人能引发出慕思欢这般浓烈的戾气了。
方氏见慕思欢这般毫不掩饰的吃人神情,心里顿时紧了一紧。不过她心里晓得,就算慕思欢活了下来,也是拿她全无办法的。
她瞬间转回了笑意,迎着慕思欢的那双凶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方氏好歹是慕思欢明面上的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未免外界诟话,自是得前来慰问一番的。
她脸上带笑,心里却是抱怨着慕思欢命硬如石,这般遮天大火也没将她损伤了分毫去。
相较于方氏的表面和善,慕思欢却是没有这般好的脾气了。
方氏干下这般伤天害理之事,竟然还有胆前来?
慕思欢一见到余妈妈血肉模糊的样子,立是升腾起了一波怒气,淹没了自己脑海的理智。
“欢儿方才被困火场,可有吓着了去?我正在屋里熟睡呢,便听一小和尚拍着院门说你院里起了大火。我起身过来探视情况,齐公子便是将你救出来了。现下见你无事,为娘也就放心了。不然你叫我一人回去,可怎么跟你爹交代哟。”
方氏说完,还假惺惺的以袖拭了拭了眼角,让人以为她是在担心流泪。
她虚情假意的说了好一番话,句句都假情假意的透露着对慕思欢的关怀。若是以前,慕思欢兴许还会吃她这套,同她虚与委蛇一番。
可现下的慕思欢心里不忿得很,再也忍受不了她的这些口舌了。
一看到方氏险恶的嘴脸,慕思欢满腔的怒气顿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奔涌而出了来。
“我没死,母亲不是应该很失望吗?”
方氏并未料及慕思欢会在人前说下此番话来,她震惊得愣了一愣,倒是没有适时的做出反应来。
齐祁与邢峰虽不知慕思欢为何会此般失态。不过两人与那方氏没有干系,自然是乐得看戏的。
慕思欢说完冷笑了一下,又是瞪着方氏道:“不过我觉得母亲应该庆幸的。”
“毕竟今日我死了,明日慕思妤的丑事也将公之于众了。她无脸见人,母亲怕也是脸面无光的。母亲当真以为我是哑巴吗?被人活活逼死,也要咬死了秘密过那奈何桥?”
方氏实在欺人太甚!她以为她可以只手遮天?她满心算计于人,可曾想过有落下把柄于人的时候?
自己不是那纯良的圣人,容不得她方氏指手画脚的,喊打喊杀了去。
“欢儿,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吓得糊涂了吧?怎的满口说着胡话呢?”
疯了,疯了!这慕思欢当真是疯了!
她当真以为凭她的三言两语,世人就会轻信吗?她当真是穷途末路被逼作了疯狗,逮着谁咬谁呢!
“母亲莫要再探寻我的底线了。今日之事,我已决意不再妥协。余妈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然不会叫那有罪之人逍遥法外了去!”
慕思欢想想又觉心冷,嘲讽的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方氏,还是在笑自己。
“呵,我倒是忘了,母亲根本没将此事当回事儿呢。母亲的为人实在让人好生佩服,大义当前,连亲生女儿都可不顾。不过我也没了法子了,怎么的也得拉个赔命的不是?”
慕思欢此刻满心怨念,又哪里会顾忌方氏的脸面。自是有什么说什么,要道尽自己的一腔怨念来。
她步步紧逼于方氏,直叫方氏颜面扫地了去。
方氏便是再能忍的性子,也是由不得慕思欢再在外人面前多言了去。她声色一厉,便是横眉怒眼的训斥到慕思欢。
“你满嘴胡言,好生可恶!你如此大逆不道的顶撞母亲,污蔑嫡姐。你到底是什么用心!今个儿我不严惩你一番,你怕是狂妄得连你姓什么都是不知道了!”
正所谓强压之下,必有勇者。慕思欢一经生死,反倒是大无畏了去。
她如今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盯着方氏,一字一句都傲然冷硬得很。
“方氏,你不要真以为我叫你一声母亲,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随意侮辱了我去。你若想惩罚于我,待日后回府,你大可以闹至父亲跟前评理,看看谁最为理亏。现下你想收拾我?对不住了,本小姐概不奉陪!”
齐祁难得见到女子这般凶恶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生精彩。若不是此刻正是剑拔弩张之时,齐祁就该很是赞赏的拿出双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