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正当慕思欢哀叹之际,耳边又是响起了另一磁性男声来。
他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叫慕思欢一听便觉熟悉得紧。
定睛一看,此人果然是她想象中的那人——五皇子!
对于这个俊美如仙的五皇子,慕思欢自然是深有印象的。
他借与她的那件外衣,她时有叫人清洁打理,想着有一天能交还与他。
她也偶有想过,能否与他再次邂逅。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跟五皇子再有交集,会是在这般狼狈的时候。
怎么偏偏遇上了他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若是换个时间地点,再换去她这一身狼狈,想必她是很愿意与他交谈的。
可现在,慕思欢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来。
“我……”
她本想着出了这片树林,就避开他人找个水池将这金钗和手上沾染的血渍洗掉,再好生整理一番。
没想到还没出这林子,她便被人抓了个现行来。
现下她衣着虽然还算整齐,可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和带血的金钗要如何解释呢?
此情此景,她能怎么说呢?
方才思虑好的满心说辞,现下已然无用矣。
夏钰泓见她此般模样,自然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心里已然有了些不耐,又是强势追问了一句。
“本宫最是不喜的,便是那些把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人了。”
他的语气如他的神情一样冷淡,却叫慕思欢莫名的有了一丝坚定。
她也不知自己哪里蹿升起的一缕决心和依托,直想要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来。
“民女求五皇子慈悲,放民女一条生路。”
她对夏钰泓没有一星半点的了解。猜不透他会不会同情于她,选择视而不见放她一条生路。
她的所有希望,全凭一赌而已。
慕思欢知道自己这盘注码有些大了。可现下她唯一能做的选择,也只得实话实说而已。与其等他发现,倒不如自己先交代了去。
听了她的话,夏钰泓便是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一双眼睛本如古井深潭一般沉寂,却不知怎的,多了一抹好奇的神采来。
“那得要看看你这条生路,本宫给不给得起了。”
慕思欢没料到夏钰泓会是这种反应,微微一愣后,才整理思绪同他述明了来。
“民女今日入宫,本是受晴公主之邀,为晴公主庆祝生辰的。宴席之上,民女的衣物遭污,晴公主便让一宫婢带着民女至了附近的宫殿中换衣。没想到在等待宫婢取衣之际,一侍卫突闯入殿欲对民女行那不轨之事。民女不堪受辱,便以金钗作匕,将他刺死了去。民女心慌意乱从殿后而逃,便是在此遇见五皇子了。民女实乃无心之失,还望五皇子慈悲,给民女一个改过的机会。”
慕思欢话毕,便是恭敬的对着夏钰泓跪拜着。没听到夏钰泓的指示,她半点儿也不敢直起身来。
她的心慌乱的狂跳着,根本无法安定。
夏钰泓听了她这番话,眸子突是暗了一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沉寂了好一会儿,他才淡然出声道:“你倒是个有能耐的。”
这,是个什么意思?
听到夏钰泓这句称赞,慕思欢立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话,她可以认为是赞同吗?自己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是生或死,他就不能给个准信吗?
“陈斌,你立即去含香宫看看。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这边通往桂花林的宫殿,只有一座久无人住的含香宫。听了慕思欢的话,夏钰泓自然知道了事发地点在哪。
一听夏钰泓这番交代,慕思欢一颗漂泊的心总算是靠上岸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夏钰泓不仅不定她的罪,竟还好心帮她!
莫说是慕思欢觉得不可思议了,便是身为下属的陈斌都觉得难以想象得很。
五皇子向来不曾理会别人的闲事,怎的今日还搭理上这杀人的大事了呢。
“爷,这……”
这皇宫之中,明里暗里也不是没有这杀人之行。不过敢犯下这种事的人,处理后事皆有一套,少有叫人挑出毛病来的。像慕思欢这种青天白日里明目张胆的杀人的,也算是难得的独一份了。
若是主子心有不忍,由她离去便是了。何苦为了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