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活没有做任何反应,任由着她把口罩眼镜摘了下来,他面如死灰。
看到熟悉的面孔,即使是知道了答案,她还是难以接受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惨白一笑,眼角的泪就这么的掉了下来,“哇~羌总的演技真的是好呀。”
好到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哭什么?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但不知怎么地越抹越多,心脏像是被硬生生的被挖走了一块,空空的透着风。
“严星里——”他候间一哽,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自嘲,“羌总想要毁了我何须做那么多。真是辛苦了,难为你那么恶心我,还要陪我上~床。”
她笑得轻松,指甲却一陷阱了掌心。疼——传遍四肢百骸。
谁还能分得清是心痛还是掌心痛。
她的笑像是剜在他心尖的一把利刃。他以为自己能干净利落地抽身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失望、到自嘲、到平静……
他没有一丝的快感。
这种结局早已跟自己一开始的目的离经叛道了。
“羌总,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让外人看来你好像才是受害者一样。”
“哦,不对,在羌总看来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受害者。”
严星里忙捂住嘴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羌活的薄唇抿紧,下颚紧绷,满脸阴霾,心口泛着刀割的疼。
身侧的拳紧握。
“你自找的。”羌活咬牙切齿,脸上没有报复的恨意。
“你在媒体前乱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人会被你逼死?”
想到父母的惨死,他刚刚的心软荡然无存。
“是吗?我说我没做过,你信吗?”
“杀人犯不会说自己杀人的。”
是呀。
她忘了,他一直都是那么恶劣的,他想做什么还要跟她解释吗?
她在包里面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瓶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羌活没有躲开。他蛮横地捏住她下巴,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光,“你找死!”
严星里下巴被捏得生疼,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沙哑嘶吼,“那你杀了我!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吗?”
严星里眼睛闭上,睫毛轻颤,上面已是泪痕。
羌活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手收了回来。
严星里感觉到下巴的痛感消失,她睁开了眼睛,他们身上还穿着结婚的服饰,真讽刺。
半个小时前,她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且幸福的人。
只不过是黄粱一梦,是泡影而已。
严星里继续火上浇油,“羌活,你根本就设了一个局,坐牢、温路远、连这个药都是假的。你怎能虚伪到这种程度?”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打算要进行到什么样的程度?”
在她的亲朋好友之间揭穿她是什么身份?
告诉众人他是看不上她这么个卑鄙的人。让她众叛亲离吗?
“你没资格过问!”
严星里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
她绝望地转身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经过教堂外面,没人知道了她去哪里……
教堂里面的人已经被楚长怜用严星里的身体不适,打发走了。
严宗义跟严意不放心一定要去看一下,幸好罗莲拦住了他们,“人家都说不适了,你们两个能不能给人家一点空间。”
这个家搞的她好像才是外人一样。
最后他们说留下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游淮羽出来看到教堂人去楼空,发现不对劲立马回到了化妆间。
化妆间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她借着手机的微光发现了羌活阴沉地坐在角落。
她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她知道全部吗?”
严星里看起来对温路远一片痴心,不可能会不出席婚礼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滚出去。”羌活暴呵。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烦人,让他静一下不行吗?
“羌活,我担心你……”
她话还没说完,羌活整个人站起来往外走去。
他刚走出化妆间就碰到了到处在寻找严星里身影的楚长怜。
他也发现了他,四目相对即是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