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乌大人。”古壶也不起身,仍然反向坐在椅子上,双手向上朝乌天权随便拱了拱拱,“你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你做事从来都如此鬼鬼祟祟的吗?”
“你——?”乌天权一怔,脸上愤怒将起,随即换成副笑脸,“别来无恙?”
古壶大大咧咧地笑道:“谢谢乌大人如此牵挂我这小小刺史,我当然无恙,我一个大夫,能有什么恙?要是乌大人有恙,我倒可以为你诊治诊治,来,我给你号号脉。”
古壶说着伸手就要去抓乌天权的手腕来号脉。
“放肆!”乌天权吼了一声,猛缩手,向后退两步,“这里可是皇宫大殿,不是你这黄毛小儿撒野之处。”
乌天权这两句吼,引得其他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里看了过来。有的摇头,有的点头,有的在笑,有的在静观,有的看了眼马上转过头去,仿佛不敢看这里似的。
古壶笑了:“乌大人也知道这里是皇宫大殿啊?我还以为你把这儿当成了你家堂屋了。”
“哼!”乌天权冷冷一哼,一甩手,走回了数丈开外他那一帮老臣之中。
离古壶近一些的几个官员看了古壶一眼,同时搬起椅子离他远远的,仿佛他身上有瘟疫。
古壶淡淡一笑,如此正好,谁也别来打扰我。
古壶就如此反向坐在椅子上,他不去找别人,别人也不来找他,大殿中除了他,其他所有人都有多则七八个,少则三四个的伙伴在一起说话,唯独他,像一个超然于世外的神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其他人。
其实,我不就是一个超然世外之人吗?他像之前一样,把下巴支在胳膊上,看着众臣众官,心中暗忖。
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刻了,皇上的影子都还没出现,不但没有人影,连句话也没有,之前通报的大太监木头一般立在龙椅旁。
也不知皇上在忙什么,是不是还被缠在嫔妃们的温柔乡里脱不了身?他想着想着有些走神,忙把目光集中到两侧高木架上的计时器漏刻上,发现从进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刻。
古壶心生疑惑,这皇上,把这么多官员千里迢迢召集到这里来,就这样晾在这儿?不会吧?再看其他大臣和官员,正聊得兴致浓厚,似乎无人注意到已经过了多长时间。
古壶一边欣赏着官员们神态各异的聊天,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皇上依然没有露面。
这时,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已经没有几个人像刚才一样大声聊那些风花雪月坊间轶闻等无关紧要的闲话。
似乎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附耳小声地议论着,显然是在议论皇上为什么迟迟不上朝这件事。
古壶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皇上有事,要么是被比这朝议更重要的事缠住了,要么就是在故意考验这些为臣者的耐心。
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那位立在龙椅旁的太监:“公公,敢问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皇上今日还上不上朝?”
太监:“谁敢猜测圣意呢?没有旨意让大人们走,大人们就还是喝着茶耐心等着吧,上茶——”大太监一声喊,外面进来一群小太监,给每位大人上了一大盏茶。
于是大家又捧着茶盏等,有些人憋不住了问可以上茅房不,太监点头,于是有人三三两两地上茅房。
古壶也上了一次茅房,在路上和在茅房里遇到的人对他都敬而远之,有的只点头微微一笑,有的昂首假装没看见他,他却毫不计较,迎面而来者,无论是谁都谦虚地微微一笑。
上了茅房后回来一等竟然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就到了午初时刻,皇上依然没现身,又能人忍不住问:“公公,有午饭吗?”
大太监眼都不斜一下说:“没接到为大人们安排午饭的旨意。”
这时,古壶也感觉到肚子饿了,他终于把椅子调了个方向,让自己正坐着,身子靠着椅背。
他看见乌天权和周围一帮老臣,全都不再说话了,都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也不知这帮老家伙们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心中忖度着目前这奇怪的形势。
有几个年轻的官员已经开始烦躁地走来走去,有的无精打采地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每个人的姿势表情都不尽相同,但每个人都有个共同点——全都不说话。
大殿里寂静得有些诡异,诡异的空气中涌动着一丝人们的不安,所有人都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等待着一个难以预料的消息。
古壶也一样,他也饿着肚子等待着,之前,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