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落在他们的雨披上,溅起的一层细细的雨雾,被霓虹灯招牌映照成了粉红色。
电视台的普桑紧跟其后,车上的员记者,扛着笨重的摄像机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画面,一个年轻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为他撑着雨伞,保护摄像机不被淋湿。
刘建仁发号施令:“同志们,按照既定方案,行动!”
便带头冲进了“唐都咖啡厅”。
唐都咖啡厅总共有两层,规模不算很大,从门口转过吧台,便是一楼大厅。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迷离,营造出一派旖旎暧昧的幽暗情调。
大厅的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幻彩霓彩灯球一边旋转,一边让五颜六色的光影流淌在整间屋子里,显得颇有感觉。
大厅最里面,是一个小型的舞台,一个打扮靓丽而时髦的年轻女人,正握着话筒,坐在舞台上的一把升降椅上,唱着那首梅艳芳的《亲密爱人》。
大厅四周,是一个个半包围的卡座包厢。
来到这种场合的客人,一般都不是今晚的第一顿酒了。
此刻,卡座中各色的男男女女迷醉在幽暗的包厢中,有的互相劝着酒,有的奋力摇着骰子,有的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有的甚至陶醉地啃在一起。
由于酒精的作用,这些沉迷在包厢中的人们,还尚未发现警察的突然到来。
直到刘建仁抢过舞台上唱歌女郎的话筒,就着《亲密爱人》轻柔而深情的伴奏,极不和谐地大喊了一句:“公安例行检查!把音乐关掉,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动!”后,那些色眯眯的贪婪的眼睛,和躁动不安、努力探索的双手才如梦初醒般停了下来。
此刻,吧台内的妈咪一路小跑过来,忙不迭地关了音乐,然后打开了大厅的照明灯光,晦暗的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妈咪阅人无数,一眼便瞧出刘建仁是领头的,她一把抓住刘建仁的胳膊,满脸媚态道:
“哎呦,警察同志,咱们这儿可是正规生意啊。什么卖丸子的、卖粉的保准跟咱不沾边。哥几个顶着这么大的雨还来检查,真是辛苦各位了,来来来,先把雨披脱了,坐下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然后把嘴巴凑到刘建仁的耳边,故意向他的耳际吹着香兰,小声道:“警察大哥,这场子裴队罩的,给个面子,您先让兄弟们坐,待会必有感谢。”
说完,便大声召唤吧台内的服务员,让他们准备果盘,冲咖啡。
刘建仁一把甩开妈咪的胳膊,道:“严肃点!我们在执行公务!现在你们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退到一边,我们要开始例行检查了。”
往常碰到治安检查的,大多偷偷塞个红包,或者提一些公安局领导的名字,便可蒙混过关。
妈咪不知道到今天这位领头的为何如此凶巴巴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刚才屋子里光线比较昏暗,妈咪没有观察到情况,此刻厅内灯光已开,又见领头的警察如此严肃,才重新扫视刚才进来的人,发现原来这次行动跟了电视台记者,便不再说话,退到了一边。
三处查这种场子,简直是轻车熟路。
在员派星的镜头下,刘建仁从容不迫地指挥着小队,有条不紊地对唐都咖啡厅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可队员报告的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
“报告,二楼包厢没客人,连灯都没开,未发现可疑情况。”
“报告,一楼卡座包厢全部搜查完毕,未发现摇头丸、k粉等违禁品。”
“报告,已经到后面查看过,没有发现后门,未发现有人跳窗逃走。”
刘建仁看着摄像机不停闪烁的指示灯,心想:“兴师动众出来一趟,雷声大雨点小,要是不查出点问题,倒显得三处有些丢人了。”
简单思量,便已有了打算,道:“将一楼大厅所有男女分开盘问,如果说错对方名字的,全部带回局里进一步审问。”
大厅各个卡座包厢里的女性大多穿着暴露,打扮妖艳。
一看便知是为酒吧招揽生意的陪酒女,那些醉生梦死的男客都是来这寻欢作乐释放压力的,即便是熟客,有几个会留下真名?
妈咪听刘建仁这么说,一下子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
“我说这位领导,你们在我的店里一没查出涉黄,二没查出涉毒,我搞几个陪酒女招揽生意怎么了?犯了哪条法律?”
“您到整条美食街的歌厅、舞厅、咖啡厅好好瞧瞧,哪家没有陪唱陪跳的,你们要想抓人倒也可以,除非把整条美食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