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哼,那是当然!”沈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她的怒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竞争后的满足感。
叶宵轻轻地拍了拍沈梨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即迈步向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探询的问男人:“你还有其他同伴吗?要不要找人帮你?”
找人是假,探听是否还有同伙才是真,叶宵的目光直视男人,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男人摇摇头,避开了叶宵的直视,反而反问:“你们呢?这林子里就你们俩吗?”他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试探,似乎在回避着什么,或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沈梨和叶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们都不信他的话。
双方对彼此的不信任都写在脸上,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面对男人的撒谎,沈梨和叶宵的反击就是对男人的提问闭口不答,又或者,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无法瞒过这两个聪明的少女,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那是一个承认失败的姿态。“好吧,我还有两个同伴,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如果你们能大发慈悲收留我一晚,那今天打到的那头雪鹿就当是我的感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诚恳,似乎在尽力弥补之前的隐瞒。
但是叶宵可不买他的账。
“你现在伤成这样,应该也顾不上那头雪鹿了吧?所以才把好不容易猎到的鹿忍痛丢弃独自赶路。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对你置之不理,我一样可以把鹿扛回家,不是吗?”叶宵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不紧不慢地分析出来,言语中透露出逻辑的清晰和对局势的掌控。
男人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两个女孩子比他预想的要聪明得多,之前是他先入为主觉得她们笨了,如今看来竟也不好骗嘛。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想借你们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过个夜而已,”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如果我是坏人,刚刚就不会放下弩箭,而你们现在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叶宵轻蔑地笑了,她眯起眼睛,反问道:“我们没有变成两具尸体,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跟你说话,难道不正是因为‘你想借我们的房子处理一下伤口过个夜’吗?如果刚刚你把我们俩,或者是其中一个杀了,你又去哪里过夜呢?”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一针见血。
“我劝你最好还是说点实话,或者提点有吸引力的条件。”叶宵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显然已经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男人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赶快处理,天马上就黑了,如果血腥味引来狼之类的野兽,到时候就雪上加霜了,所以,就眼前的情况来说,他也确实不占据主动权。男人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必须要拿出一些诚意来。“很好,那大家也不兜圈子了,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条件?”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断,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她们的要求。
“你手里的弩。”一直没说话的沈梨突然狮子大开口,这个要求直接而大胆,显然她已经看出了那把弩对男人的重要性。
“不可能。”男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那免谈。”沈梨蹦蹦哒哒地扭头就走,一副不管了要回家的架势,她看起来像是孩子气一般的任性,却态度坚决。
“你……”男人感觉自己是被趁火打劫了,他气的不轻,但又无可奈何。
男人感到一阵无力,他一直遮遮掩掩,其实是因为他的两个所谓的同伙,不是别人,是他两个年幼的妹妹。他正是因为要保护妹妹才从聚集区逃离出来,如果这两个少女还有其他的同伴,如果她们的同伴对他的妹妹们有歹心……所以在摸清两个少女的情况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软肋。
叶宵的目光如炬,她的内心同样在权衡着利弊。
她看中了庄然的弩,要想在这片森林里过活,这把弩是能让她们战斗力翻几倍的东西。但她又担心眼前的男人是否有同伙。如果今天帮助了他,而他日后反目成仇,带着同伙杀上山来,那以她和沈梨的本事,可就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一时间,双方都不肯轻举妄动。
沈梨在一旁不停踱步,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虽然她并不像叶宵那样深思熟虑,但她也能感受到形势的紧张。
事关重大,还是得谨慎做决定。
在夜色中,谈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偶尔,远处的狼嚎声穿透寂静,给这一刻的僵持增添了几分阴森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