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最后那几句话倒是真说到秦铮心坎里去了。
他一手创立的漕帮,带着兄弟们走到今天着实不易,自是不愿帮众天天再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他深知那种被朝廷撵着东躲西藏的滋味并不好受。
秦铮寻思自己这一趟去邻邦贩盐,只一个来回,挣的是以前全帮上下卖苦力几个月才能得来的利润。他心知以后倘若全力跑船的话,赚的只会越来越多。
既然盐帮愿意打打杀杀,那正好,让他们干就是了。自己不挣那份遭罪的钱也罢。能太太平平的把钱赚了,谁愿意风里来雨里去的玩命。
秦铮想到这里,假意为难的说道:“罢了罢了,吴大人你都开金口了,我老秦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本在钱家大爷之事上我就于心有愧,我索性再退一步吧,陆地上的生意我不要了。”
祝淮阴随即点头应承:“行,如果漕帮不再搅局,我盐帮能独揽雪花精盐在江南地界的生意,那我可以和漕帮一样,也只拿三成利。”
吴天欣然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为了感谢你祝帮主率众为我妻舅报仇,我连东海郡的生意都一并让给你了。以后我只生产盐,不再贩盐。”
“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三人击掌为盟,敲定了生意划分。
吴天关切的问道:“秦帮主,你这一趟从东金回来,沿途可还太平?收益如何啊?”
秦铮未曾开言先大笑:“哈哈哈……咱们赚大发了,金国那帮山野之人,哪里见过咱们这种精盐。我把价格拔的高高的,他们朝廷的达官贵人还是上赶着买。
这一趟,我换回两千名同胞,不过都是垂垂老者。哎……
另外还有青壮战马一千匹,不过是阉割过的。就这还是我和他们说我需要有力气的马匹帮忙运盐上船,才能给他们更多的盐,他们才肯换给我。
此外人参、鹿茸、貂皮等等倒是特别多,皆是成船的往回拉!我十多艘大船,装的满满登登,正在城外码头上卸货呢!”
吴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急忙问道:“怎么会那么多?”
秦铮笑道:“东北地界物产丰富,只是金国的朝廷没有咱们的技术,他们除了打猎和畜牧以外,连粮食都不怎么会种。衣食所需基本是靠以物易物。
盐在他们那里和银子几乎差不多,属于硬货。以前那地方是我大齐地盘,那些蛮夷换取食盐还算较为容易。现如今东金建国以后接壤着北元,人家北元之人是草原上来的,自己还缺盐呢!
我那么多船盐,对大金来说真是雪中送炭。你们都不知道完颜家族有多欢迎我,我还嫌我换回来的东西少了呢!”
祝淮阴闻言,羡慕的咽了咽口水。
吴天笑道:“好,等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去码头上瞧瞧。”
祝淮阴急忙说道:“走走走,现在就去。”她有心证实秦铮是不是有意诓她,雪花精盐好卖她能料想的到,但这么有市场则是她始料未及之事。
众人前往码头,只见十多艘大船正在往下卸货。什么马匹、人参、鹿茸、虎骨、熊胆、皮草、草药等等,瞧得吴天等人眼花缭乱。
秦铮指着船队说道:“吴大人,我没骗你吧?都是你的了,你看着安置吧!我说了,这一次,我漕帮分文不取。”
直看了好一会儿,吴天唤来赵大头协助收货。突然间神色一怔,正色说道:“秦帮主、祝帮主,咱们赶紧回去。我有事和你们再商量。”
众人再次回到书房,吴天关起房门,低声说道:“坏了,财不露富,咱们怕是要出大事了。”
秦、祝二人皆是一帮之主,搁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杰,立马就明白了吴天什么意思。
秦铮问道:“吴大人,你是担心有人眼红,前来捣乱?”
祝淮阴抢先说道:“我盐漕两帮在此,哪个不开眼的江湖门派敢来虎口夺食。”
吴天摇了摇头:“我不是怕江湖中人,我担心的是番邦蛮夷!咱们离北元可不算远,万一草原狼骑来犯,咱们恐难抵挡。”
秦铮问道:“天下初定,都在求稳。北元会对咱们这个小地方再兴刀兵?”
吴天叹道:“以前是不一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毕竟咱们小打小闹。但如果天下皆知雪花精盐能换那么多好东西,那要说没人眼红我绝不信。”
祝淮阴深以为然:“这倒是很有可能。吴大人,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吴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