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的一些旁支都站在薛太尉的门口。
“怎么办啊?”
“这家主已经去世了,可是这少公子却不让人进去收拾家主的尸体。”
“是啊,还不停让人煎药,说是家主只是睡着了,喝了药就会醒。”
“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还会醒啊。”
“唉,这少公子脑子不好又不是第一天了。”
“他脑子不好对我们来说不是正好吗?”
“你傻啊!薛府没落了,我们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迟熠羽冷脸从他们后面走来:“让开。”
薛二伯一惊,连忙转身行礼:“见过六殿下。”
“您来了也正好,能不能帮忙进去劝劝子游这孩子。”
迟熠羽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就听到薛子游的声音。
“祖父,您起来喝点药啊。”
“这个药我悄悄加了糖,一点都不苦的。”
“还是...还是你太困了呀,那你好好睡一下。”
“睡醒,我再喂你喝药。”
“喝了药身体才会好。”
他走近的动作一顿,薛子游不愿意接受薛太尉已经离世这个事实。
房间内薛子游呆滞着脸,手紧紧握着祖父的手。
祖父的手好冰啊,他的手暖和,能给祖父捂一下。
可是,可是为什么捂不热啊....
薛子游的眼睛里泛上水雾,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子游。”迟熠羽看着床上已经失去呼吸的薛太尉,再看一眼呆滞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薛子游,他有些心疼小呆瓜。
幼年失去了父母,现在甚至还未成年又再度失去祖父。
他蹲了下来,握住薛子游的手:“子游,殿下来了。”
薛子游这才有了些反应,转头看向迟熠羽:“殿...下...”
“天气好冷啊,祖父的手一直好冰。”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水雾聚成珠从他脸颊上滚下。
迟熠羽叹了口气,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子游,那我们换种方式捂,先让人打盆热水进来,让人给太尉擦擦。”
“你觉得这样可不可以?”
薛子游呆滞着点头:“.....好,用热水擦。”
“我来擦。”
“嗯。”迟熠羽让人打了热水进来。
侍从进来后还以为是迟熠羽已经把薛子游劝好了,顺嘴便问道:“那寿衣也是少公子....”
薛子游本来帮薛太尉擦着手,当即抬头冷声道:“什么寿衣?你这奴才净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薛子游这个样子,那个侍从当即跪在地上:“公子息怒,小的知错。”
可是老爷就是去世了呀……
“行了,你先下去吧。”迟熠羽挥手让侍从离开。
在门口的那些旁支拦下了出来的侍从:“怎么样?”
“少公子有没有说可以安排丧宴了?”
侍从摇摇头:“少公子还是那个样子。”
人死不能复生,公子不能将薛家的事务扔在一旁啊。
薛二伯蹙眉,这孩子刚刚用家主令拦着他们不让进去,硬说家主没死。
如果不是家主令在薛子游手里,他们早就进去让家主入殓,派人进宫告诉陛下了。
可是现在……
“祖父只是睡着了,待会儿会醒的。”薛子游擦拭着薛太尉的手,低头念着。
迟熠羽只是帮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拧着毛巾的水,然后递给他。
直到水又凉下来,薛太尉的手和脸再也擦拭不热的时候。
薛子游忽然扔开毛巾趴在他祖父身上放声大哭:“祖父!”
“你骗人!”
“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吗……”
迟熠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让人把东西拿进来,你送太尉最后一程。”
薛子游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抵触,只是哭声依然不止。
外面的薛家旁支们听到薛子游的哭声时都叹了口气。
迟熠羽打开门让端着东西的下人进来,其他的旁支都被他拦在了外面。
薛子游眼睛哭的通红,颤抖着手帮薛太尉换上寿衣,他尽量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在祖父身上。
“祖父,你放心…我会健健康康…的活着,平平安安的长大。”
“你走的时候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