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儿低下了头,然后摇了摇头。
“翠儿!”红儿声音大了些。
穗儿听着红儿的声音也倏地抬起了头,看着翠儿和红儿,手稍微握紧了些。
让我想起了她离开前几天燕跟我说的。
......
“良哥,你真带穗儿去过年啊?”
-“有机会的话肯定要去。”
“如果那里事情杂的话,我觉得还是别让穗儿去吧。”
-“为什么?”
“穗儿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怕穗儿她又像以前一样。”
-“没事,都是些小娃子,哪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
好像还真被燕说中了,穗儿刚刚应该就因为红儿大声叫翠儿感觉不舒服了。
红儿其实也没错,翠儿问穗儿是不是满穗的时候,穗儿也是满脸的愧疚。
这可咋办,我又不会活跃气氛......
“穗儿姐,我也想抱抱你!”琼华看着翠儿抱的很开心,她也要。
穗儿又转向了琼华,张开双臂的动作好像比刚刚慢了一些。
只是琼华抱上去的样子并不像我想的那般,应该算是扑了上去。
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姊妹一般,撞了个满怀。
琼华抱的并不久,只是大大的抱了抱就松手了,也有了些大家的样子。
“谢谢穗儿姐,能遇到你真好。”琼华还说。
没想到之前一直很扭捏的琼华今天对穗儿这么大方。
穗儿看着神色好了些,好像还有些害羞,但总归是抬起了头。
“可惜明日我就要走了。”琼华又抓住了穗儿手。
穗儿愣了愣,松开了握着琼华的手,从头上拽了一根白头发,打了个结递给了琼华。
我之前也在吹火的竹筒上拾到一根穗儿的白发,被我放到了小崽子的荷包里。
琼华很高兴。
“谢谢穗儿姐!”琼华看着手里那一根扎起来的长发。
琼华果然还是小娃子,虽然这么小年纪的白头发难得,也就是一根头发。
穗儿这小家伙......大概是因为刚刚琼华夸她头发好看了。
不懂为啥她能把白头发当礼物......
好在气氛好了些,暂时也不用担心穗儿的心情了。
......
虽说在琼华走之前能相见实属不易,但几个月不见,与琼华这些娃子也不像当时那么热络。
但是穗儿长得俊俏又老实,翠儿和红儿她们就围着穗儿转。
我就和游川在楼下呆着喝水。
“游川,要不要比试一下?”
-“比试什么?”
“自然是打斗。”
-“咱们二人?”
“是。”
游川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确认着,却不知这是我早就期望的。
我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等我和游川站在门外之后,小羊都聚集了过来,聊完事情的鸢和大壮也出门看着。
其他衣着单薄的人,自然不会有兴致出来看乐子。
“出手吧。”我对游川行了一礼。
我和游川手上都握着一个蘸着灰的竹竿,比试是点到即止。
这样的比试显然我占了莫大的好处。
游川壮硕的身体若是提起了他那大刀,我必然是难以抵挡,但用竹竿的话比拼的反而是招式的精细。
游川没有因我和他的相识而怠慢,而是尽可能快的移动着身形攻来,一招一式间都透露出他此时的气息稳定而绵长,没有丝毫的急躁。
这种人也确实是最难对付的类型,我一直以为游川会因为他的强壮对这些细节有所怠慢。
许多打斗者总想着一个招式分出胜负,对气力的控制只在一瞬之间,而忘记在对方没有倒下之前总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此时游川手上的竹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过空气,带起一阵低吟般的呼啸,向我直击而来。
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十几年来,我看不透许许多多的地方,对于作恶,或是良善,总也不敢全力以赴。
可是在打斗和搏杀时,我总是榨干自己每一分的意志和力量,以确保胜券在握。
或者说,只有在此时此刻,才能感觉自己是真正的活着,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