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挽,我会很想很想你。”
詹挽月轻拍她的背:“我也会很想你。”
“阿挽……”许今雨抱着詹挽月不撒手,“你不在,吃火锅都少了滋味呜呜呜呜呜。”
关悬上前捏捏她的脸,有意用玩笑缓和伤感的气氛:“少滋味就吃重辣锅底,嘴辣成香肠你就老实了。”
许今雨一下子破功了:“啊啊啊啊啊服了你了!”
“你浪漫过敏吗?关大主编。”
关悬故作正经:“我海鲜过敏。”
“……”
三个人笑作一团。
詹挽月松开许今雨,替她理了理吹乱的刘海:“想我了就来找我,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跟你们报平安的。”
许今雨红着眼睛点头:“我一有假期就飞过去找你!”
詹挽月笑道:“好。”
她再看向林歇:“哥,我走了。”
林歇也伸手抱了抱她,眼中也是不舍:“现在我回来了,你又要走了。”
“自己在外边好好的,有事随时跟哥说,天南海北,哥都赶过去找你。”
詹挽月“嗯”了一声,想办法宽慰他:“其实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也没什么的,你这个大忙人,哪能天天跟你见面。”
“你也照顾好自己。”詹挽月松开林歇后,打趣了他一句,“跟准嫂子有进展了也要告诉我。”
林歇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自然,含糊道:“什么准嫂子,不要乱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詹挽月一脸揶揄:“是吗,我瞧着都有两撇了。”
关悬和许今雨跟着起哄,哦哦乱叫。
林歇脸皮薄,臊得慌,根本招架不住。
他开始转移话题:“哎,行了,你们赶紧进去吧,过了海关还要安检,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告别结束,关悬和詹挽月对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海关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詹挽月隔着人群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眨个眼的功夫,那抹身影又不见了。
詹挽月生出片刻恍惚,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关悬留意到詹挽月在发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了?”关悬疑惑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詹挽月摇摇头,收回视线:“没有,走吧。”
关悬没做他想:“好。”
两人说说笑笑排队过海关。
许今雨和林歇一直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离开。
隐匿在人群中的况承止,等林歇他们都走了,他还站在原地。
机场的播报声不间断在大厅回响,身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时间没有因为任何一场别离停下。
况承止望着詹挽月离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看什么,明明詹挽月已经走了很远,她也不可能往回走。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残酷的现实——他失去了詹挽月,这份失去没有期限,也没有尽头。
除了偶遇,他们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从今以后,詹挽月崭新的生活里不再有他存在。
她可能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别人的妻子,拥有属于她和别人的孩子。
相识十二年,结婚五年,全部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曾经的甜蜜与争吵、欢笑与泪水,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刃,一下一下划在他的心口。
况承止开车离开机场。
旧雪没有化尽,新雪又下了起来。
车轮轧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又单调的咯吱咯吱声。
公路两旁的树木被雪压弯了枝桠,平日里还透着几分生机的枝干,此刻全都低垂着,挂在上面的积雪偶尔簌簌落下,好似无声的叹息。
快到机场高速入口时,况承止减缓车速。
忽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周遭压抑的寂静。
况承止抬眸,透过挡风玻璃,望向湛蓝却透着几分清冷的天空。
机身在阳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那光芒竟有些刺眼,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飞机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消失在天际,连同尾迹也缓缓在风中扩散、消散。
身后的车连按喇叭催促,况承止这才回过神,前面排着的车都已经开走了。
他收回目光,轻踩油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