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结秋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挪动脚步缓缓地向前走去。只见她穿过人群,一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就在这时,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扯开嗓子大声吼道:“给我停下!!”
然而,她这声怒吼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些人依旧我行我素,疯狂地将一件件兵器塞进自己怀中,生怕动作稍慢一点便会错失良机。
袁结秋气得额头上青筋根根凸起,宛如一条条狰狞的小蛇盘踞其上。她伸手猛地抓住身旁一个男人的肩膀,并用力往下一按,同时压低声音沉声喝道:“我叫你们立刻停下来!听到没有?”
那个被抓住的男人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袁结秋一眼,随即便转过身去,扯着嗓子冲着前面那群人大声呼喊起来:“大伙快来看啊!骗子云璃来啦!”他的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一道道利箭般齐刷刷地朝袁结秋所在的方向射来。
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变得愈发混乱不堪。人们纷纷停止手中的动作,开始对袁结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子和发臭的鸡蛋,狠狠地向袁结秋砸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各种秽物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袁结秋的身上。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嘈杂声、叫骂声响成一片。只见众人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口中仍在不停地高呼着那些他们自以为能彰显正义的口号。
“哼,你这家伙简直可恶至极啊!咱们大家伙含辛茹苦地供养了你这么些年,本指望在我们遭遇困境、急需有人挺身而出施以援手的时候,你能够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帮忙。可谁曾想,事到临头你却束手无策,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更过分的是,你居然还有胆量私自藏匿钱财!今天,我们这些人就是要在这里替天行道,非得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个不知感恩图报、背信弃义的家伙不可!!”
“是啊!你不是说过只要是你自己的信徒,都会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吗?”
随着话音落下,人群中突然飞出一颗散发着恶臭气味的鸡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袁结秋的头顶之上。那黏糊糊且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味道的蛋液,顺着她那头银丝般洁白的秀发缓慢流淌而下。此刻的袁结秋,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知觉。甚至连那滴落在脸颊上的蛋液,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一直紧跟在袁结秋身后的袁永峖见此情形,心急如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将袁结秋拥入怀中,并怒目圆睁,对着那群闹事者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帮乌合之众,赶紧给老子滚开!有本事冲着我来!”
“嘿?你还骂上了?我们今天是替天行道,你们这帮自私自利的皇族就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你们在对我们好了!而且,你们对我们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还在这里装什么?”
袁结秋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任由袁永峖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而此时的柳楠莺,则一脸哀伤和愤怒交织的神情,快步上前,带着袁结秋朝着门外走去。
一路上,柳楠莺那原本清丽的面庞早已被泪水浸湿,她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难以发出清晰的话语。最终,她只能一边走着,一边狠狠地咒骂道:“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都给我们好好等着!没有了我们的庇护,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家伙能够苟延残喘到何时!!”
此刻的袁结秋,内心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她那颗曾经充满自信的心瞬间破碎成无数片。眼前这些人的丑恶嘴脸与她记忆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她难以置信。回想起从前,她所见到的那些人和事,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柳楠莺心疼地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袁结秋,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将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黑色液体轻轻拭去。然而,袁结秋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道:“别管它了。”听到这话,柳楠莺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用衣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哽咽着说道:“秋儿,他们真的不值得你如此付出啊!你看看,你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不惜砸毁了自己的神像,可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无义的对待!我,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面对柳楠莺痛心疾首的话语,袁结秋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那空洞无神的眼眸深处,隐隐闪烁着一丝绝望和迷茫。
而袁永峖这边呢,只见他满脸怒容,拳头紧握,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打人的模样。然而,就在他即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