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诺搀扶着枫乐回到了顶楼,将他安置躺在那张属于枫乐的断面床板上,随后班诺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站着。
噼噼啪啪的雨声让枫乐心里难受,就在刚才,他差点就从法奥的裤裆下钻过去,想到此他的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他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委屈。班诺在一旁看得难受,却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就只能走到另一边,找了一张破椅子坐下。
枫乐极力压制心中的自卑感,可不论怎么安慰自己,他都觉得很委屈,真的很委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坏事会来到自己的身上。
难道说他真的是灾星吗?难道说父母离婚也与他有关吗?难道说哥哥的死真的是他害的吗?
枫乐想不明白,他现在只是觉得很伤心,很不争气,他伸出手臂捂住脸,泪水浸湿了他的手臂,而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没能拿回来。
“别哭。”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身边,枫乐有那么一刹那以为是父亲回来了。他放下手,朦胧中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别哭。”那个人坐在床板上,伸出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疼并不算什么,身体上的伤也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会痊愈的。但如果是心里面受伤了,那么,它可能永远都不会好。”
那个人说到这里托起枫乐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听听自己的心声,好好想一想,难道它不想克服这伤痛吗,难道一点小小的打击就可以将它击败吗?”
“可是他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很后悔,也很害怕,我该怎么办才好……”枫乐以哭腔问着那个人,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可他不后悔,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他最希望看到的绝不是现在的你。”
看到枫乐停止哭泣,用手臂抹掉脸上的泪水,叶落帆就松了一口气。刚刚他费尽心神制造出一个幻影,而且还是只有枫乐才能看到的幻影,可惜之前没有仔细看过枫蓝的脸,再加上他的能力被一股不明力量所限制,所以现在也只能制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来。
幸亏刚刚男孩哭得满眼泪花,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影的诡异之处,不然的话只要是正常人,肯定会被吓坏的。
做完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还是挺耗神的,看到枫乐已经站起身来,他也就闭上眼睛,开始冥思。
“叔叔,请问……”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下面,叶落帆正想去看看是谁,就感觉到两阵清风从他面前扫过。
“枫乐,药来了,你先坐下吧,我给你敷上。”米洛提起手中的药箱给枫乐看,枫乐道了声谢,照着米洛所说的坐在床铺上,而班诺也在小布的指示下将椅子让给了米洛。
“还好伤的不重,以后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不过呢,最近一段时间你的眼睛会有些肿,可能不是很好看,你要不要贴上纱布?”米洛说着从药箱里拿出白色的纱布。
“不用了,这样就好。”枫乐说着,他打从心里想改变自己,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但现在他还做不到,所以先从目前能做到的先做起。
米洛点了点头,小布伸出手拍在他的肩上,“好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有人这么夸奖他,枫乐突然间觉得很开心,他忍不住咧嘴笑了,后者楞了一下,随后也跟着笑。
“小布,别闹,我在给他敷药呢。”米洛责怪了一下小布,接着他转过头来,用棉棒沾点药膏,然后轻轻地涂在枫乐的眼皮上,“枫乐,你现在还不能笑,也最好避免流泪,困了就要早点休息,知道吧。”
米洛这么说,其实是猜到了枫乐刚刚才做的事,不过他在想,一个对于暴力表现出弱小无力的少年,唯一能倾泻情绪的也就只有哭泣了。
听到米洛的话,枫乐心里觉得暖暖的,他没有意识到米洛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地露出微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似乎交到了朋友。而且是第一个朋友。
“好了,不要用手去碰,也不要用水洗掉,等干了以后用湿纸巾轻轻擦掉就好。最近一段时间呢,我早晚各来一次,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去我们的房间找我。”米洛一边叮嘱着枫乐一边将消毒水,药膏等药物收回药箱里。
“欸,你怎么知道枫乐的名字啊?”看到米洛正在收拾东西,处于无聊状态中的班诺忽然问道。
“夜先生说的,你们的名字我都知道。”米洛笑了笑,随后提起药箱,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机械表,随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楼下快要开饭了,要是不快点去会吃不到饭的。咱们走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