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放走蒋门神,就是为了让他去县城报信。
虽然县官诬蔑蒋平,可是并不代表,他一定是指使蒋忠的人。
万一他只是,收受了贿赂,或者听信了谗言。
哪怕是冲到县城,将他杀了,也只算是给蒋平报了仇。
蒋门神身后的人还在。
后果可想而知。
他可以贿赂一个县官,就可以贿赂下一个。
蒋门神,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斩草要除根。
不然,蒋成和他的客栈,仍旧不得安宁。
蒋忠去报信,让他后面的人狗急跳墙,自己站出来……
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他果然来了。
“区区百余名乡兵,无非是自取灭亡!”栾廷玉手中铁棒一横“大官人,你跟众位哥哥在此稍待,且让我带弟兄们去杀散了先!”
在外担心暴露身份,众人不敢叫寨主哥哥,只称大官人。
时迁闻言,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什么,却没说出来。
此举落在杨哲眼中,开口问道“时迁兄弟,怎么了?”
时迁微微皱了皱眉头“那县官王舒倒没什么,只是小弟观他下面两个都头,英武不凡,怕都不是善与之辈。”
有栾廷玉和孙安这种高手在身边,还有李懹、庞万春、陈希真等人,即使那两个都头再厉害,杨哲也没有丝毫担心。
时迁顿了顿,又接着道“尤其是,他们带的那百余人,个个手中提着一张团牌,背上都背着两柄朴刀,怕不是普通乡兵。”
听闻此言,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都头一般都是协助县令维护治安和缉捕盗贼。
能够调动的人手,基本都是乡兵。
大宋内,除了禁军才有统一的兵器甲胄。
就连济州城的厢军,都没有统一的装束。
这小小的县城内,居然能够拉出百余人的队伍,还统一配备团牌和朴刀,倒是惊奇。
时迁说得不错,不能轻敌了。
“各位兄弟,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不可大意!”杨哲正色道。
“前方有片密林,是个埋伏的好去处!”时迁又开口道。
时迁是最早跟着杨哲一起上山的,为人机灵,办事牢靠。
跟随在时迁身后,不到半炷香时间,便来到了他说的地方。
大路两边的林子虽然不大,不过藏下二三十人,倒不是问题。
众人计议,让武宁和瘦猴两人赶了马车。
孙安和焦梃在左,陈希真和时迁在右,护着杨哲在路中等待。
两边密林,栾廷玉和庞万春引了二十五人埋伏在左;李懹和陈丽卿带了二十人五埋伏在右。
刚刚准备完毕,前方呼哨阵阵,一支队伍出现在林子尽头。
不过片刻,便到眼前。
杨哲最先看清的,是队伍最前的那道肥胖身影。
原本应该十分宽松的官服,紧紧地裹在那人圆滚滚的身躯上,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破。
腰间的玉带,被他的肚子勒得变了形,似乎在苦苦支撑着这庞大的重量。
满脸堆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滚落。
划过脸颊,滴落在官服上,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汗渍。
整个队伍只有他一人骑马,却仍旧气喘吁吁。
胖子旁边,一左一右各有一条大汉。
左边那条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臂圆腰粗,皮肤黝黑,如同被炭火反复炙烤过一般。
两道浓眉犹如两把利剑,斜插入鬓,眉下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不怒自威。
右边那大汉,生得白净。
不到七尺身材,显得有些瘦弱。
鼻梁高挑,一张阔口微微张开,露出洁白而又锋利的牙齿,犹如野兽的獠牙,透着一股狠劲。
两人手中,各拿着一张团牌,手中拎着一杆标枪,背后背着两柄朴刀。
他们身后百余人,皆是两人一般打扮。
王舒看到拦路马车,已然猜出了身份。
猛地一提缰绳,勒住胯下那匹瘦马,盯着杨哲道“你们就是在蒋家镇行凶的那伙强人?”
杨哲微微一笑,盯着王舒道“你就是指使蒋忠的那个贪官?”
话不投机半句多。
王舒脸色一沉“李都头、项都头,将此些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