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琪有些恼,但她也听出来了,爹爹看重的是柳墨瑶的肚子,连带着也对沈涟漪重视了不少,而沈忠说这话,分明就是在点她,要她不要为难柳墨瑶和沈涟漪母女。
没办法顶嘴,但是沈淑琪在沈忠面前叹气,倒倒苦水,还是行的。
“知道了爹爹,太子殿下有说过,要让沈涟漪入太子府中常住,说是怕我在府内没有能说体己话的姐妹。”
沈淑琪说到这里,脸上一阵好笑,叹了口气后,继而问道:“爹爹,依着涟漪表妹的模样,太子殿下可能只是想要表妹入府陪我吗?”
沈忠放下手中的茶盏,手轻轻一拍大腿,沉声说道:“可太子殿下并非贪恋女色之人!你这直接说要帮着太子殿下纳了涟漪为妾室,也……”
沈忠话没有说尽,屋子外头的天色也快要暗了下来。
虽然屋内还是有些光亮的,可是沈忠瞧着沈淑琪脸上的神色却暗了不少。
沈淑琪不情不愿地解释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太子殿下是想着和沈涟漪接触,有了感情,再娶进来,还不如女儿直接帮忙牵线,帮太子殿下纳表妹进府做贱妾,女儿作为良娣,也是有这个权力的。”
听着女儿的话,沈忠算是明白了,为何自己女儿如此着急,要直接把涟漪接到太子府内做妾,这怕的是,太子殿下和涟漪处出了感情,到时候要娶涟漪做正经侍妾,那依女儿的性子,估计是会气疯的。
沈忠知道沈涟漪的出身家世摆在那里,太子妃她是做不了的,可若是日后受宠破格提为良娣,也是行的。
只有一种情况没办法如此,那就是妾室入府时,若是贱妾的位分,那便永远不得再升上去了。
在大周,贱妾就像是达官贵人后院里高级的通房丫头,只有良妾或是良妾以上的女子,才能诞下子嗣,继承家业。
而贱妾还有通房所生的孩子,都是无法继承家业,不能入族谱宗庙的。
沈忠犹豫了下,觉得还是有些不妥,这样对一个少女有点残忍了,况且他这前脚才答应了墨瑶,要好好待她的女儿,后脚就让她女儿去做贱妾。
不免会让墨瑶和他生分起来!
沈忠思索再三,他虽护着柳墨瑶的女儿,但他也不想伤了自己女儿的心,只是避重就轻地哄说道:“淑琪啊,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眼下你柳姨娘已经是爹爹的人了,这涟漪满打满算也可以喊我声父亲了,爹爹自然是能帮涟漪做主她的婚事。”
“爹爹!你可要站在女儿这边!”
沈淑琪怕极了,她担忧自家爹爹会为了那柳姨娘腹中的胎儿,连带着也对沈涟漪好!
“知道啦!难不成为父还能害了你不成?”
沈忠说完,沈淑琪便不再继续说了,她也知道,再多闹几句,父亲该是不耐烦了。
她眼见屋外的日光几乎要消失了,走廊里也吹来了微微黏腻的晚风,丫鬟带着火折子进来,走到前厅里摆着的蜡烛灯座前,将蜡烛都点上了。
是到了要吃晚膳的时候,可沈淑琪打心底里不愿意让柳墨瑶和沈涟漪上桌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