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吩咐洛遇博带了几个有能力的嬷嬷去查此事,文瑾斯那边初听到太后已经崩逝开心得不行,关起门来日日饮美酒,还偷偷叫了些歌姬来唱曲,还是琴心提醒道:“长公主,您还是收敛些,免得皇上那边察觉到您此举不妥怀疑您了。”
思虑一番,文瑾斯又将画意叫来询问道:“皇兄现在叫了人去彻查此事,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吧?”感受到长公主威胁的眼神,画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放心吧长公主,这汤药日日都是宁美人侍奉,涂油的小太监早已用重金收买,他家人的命还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章太医那边就算被查到也会一口咬死是宁美人在汤药里下了东西,我们手上可是干干净净的。”
“嗯。做的极好,琴心,你去把我妆匣第二个盒子的玉脂膏拿来赏给画意,这玉脂膏你且好好用着,能将你身上的伤疤恢复的没有一丝痕迹,可别说本公主不疼你,哼哼!”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边的金樽酒杯饮下余下的玫瑰甜酒,叫退了那些歌姬,拂袖离开。
画意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谢恩道:“谢长公主赏赐!”可没人看到,画意的眼眸中满是冷漠和恨意,这便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吗?可这糖,对自己来说,甜度还是太低了,毕竟,安慰了自己的嘴,却安慰不了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啊。
近日,雪域国主那边的细作传来消息,雪域国主的身体愈发不好了,现下只是拿汤药吊着命,清醒的时日不多,就算是醒来,有时也是神情恍惚,雪域国的那几个皇子里,三殿下慕容默与四殿下慕容嘉都是野心勃勃之人,六殿下慕容见之心思不在那个位置上,倒是喜欢游历四方,八殿下慕容易晖年纪尚小,余下的就是先王后的公主霜月殿下。
慕容嘉此人是个心思深沉且狠辣之人,从前与大文交战,都是慕容嘉出的主意,他有时神出鬼没,对外总称是身子不适静养,实际是出去游历,说不定好几次都来过大文,熟悉大文的地形,不需要那些地形图,随时都可以反攻,可不知为何每每交战到高峰时,他却又及时收手撤退,几次如此,文永昱总觉得他在故意挑衅。
且此人年纪轻轻便文武双全,还略懂些奇门遁甲的玩意儿,除了雪域国皇室的人,没有人真正知道他到底是何模样,交战时,只能凭他头上的那狮子头发钗识人,这是慕容嘉的标志性物件。
雪域国一直是文永昱的心头大患,作为大文的一国之主,他不允许有异国频频这般挑衅,否则,自己的威严何在?
讨论雪域国的折子每日都在上,有些大臣提议主动攻打,有些大臣则保持稳定,他询问姜善的意思,姜善只说一切全凭自己做主,那恭敬的模样不像是演出来的。
翌日,洛遇博带着些证物进了清心殿。
“皇上,这太后娘娘一案,奴才查了这几日找到了些线索。”
“说。”文永昱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奏折说道。
“奴才查到那日赏荷宴,太后使用的船只的确甲板上被人涂了梳头的头油,奴才层层查下去,只查到了一个小太监那日鬼鬼祟祟在甲板上停留了些时日,人奴才已经带来了,皇上可要审问一番?”
皇帝抬头,微微皱眉道:“小太监?哪个房的,他又为何鬼鬼祟祟在太后的船上?带上来。”
那小太监被李炳提着衣领拖了进来跪在了皇帝面前,看着这小太监抖得如筛子般的模样,文永昱有些烦躁:“你就是那日去了太后船只的,叫什么名字?哪个房的?”
“奴才浣衣局小竹子。”那太监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你如实招来,还能少受些罪!”皇帝眼睛微眯,声音中透露出威慑力。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此事与奴才无关啊!”
洛遇博察觉到皇帝脸色的变化,抬手便是一耳光扇在了那小竹子的脸上,嘴角都被扇出了血,又揪起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般拎起来恶狠狠道:“皇上面前岂容你撒谎,出事之前,只有你鬼鬼祟祟在太后娘娘的船只甲板上去过,老实交代!”
“皇兄皇兄请恕妹妹今日擅闯清心殿,实在是妹妹听到些许关于母后遇害的事情,与这小太监有关,心里也想还了母后一个清白,急切的想知道真相,便匆匆赶了过来!”此时文瑾斯匆匆闯了进来,身边只带了画意一人。
她身着一身素白衣裙,头上也只戴了几只素雅的银簪子,脸色憔悴,看起来摇摇欲坠,这般为太后担忧的模样,又如何会想到她日日在公主府与歌姬取乐饮酒?
“无妨,赐座吧。”看着文瑾斯这模样,文永昱到底是没有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