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月找了个位置坐下观看。
“哎呀,小星星这回对上的可是大师兄,这下可有的看了~”莹月往旁边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师姐坐到了她旁边,边嗑瓜子边说。
他们的二师姐文晓钰,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文晓钰,乃神人也,天生的八卦体质,平常走在路上就能撞见惊天大瓜,吃个饭都能撞见修罗场,平生只爱八卦,最爱八卦。
她不找八卦,八卦都找她。
想必门内各种流言也精通的很。
一向对这种八卦之事漠不关心的莹月,今天看着二师姐产生了无限的亲近之情。
鬼使神差地,莹月问出了一句:“师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文晓钰吐出一口瓜子皮:“问。”
莹月小心斟酌着字句:“师姐,在你心里,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啊?”
闻言文晓钰一把撂开手中的瓜子,猛然靠近凑在她耳边悄悄说:“怎么?我们月月难道是有心上人了?所以开始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那个人是谁?是咱们自己师门的师兄弟吗?”
说完往台上比试之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随后文晓钰眼睛又滴溜溜一转,对她挤眉弄眼:“还是说是你那个两家世交,祖上还有姻亲关系,青梅竹马的哥哥~”
文晓钰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是一众同门还有师父,文晓钰竟然当场就八卦她。
莹月大惊,忙捂住她的嘴:“哪有?师姐你别乱说,我就是有点好奇,在大家的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文晓钰只是嘴上调笑两句,并不十分逼迫她,转而说:“你想知道大家在背后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啊?这好办,晚上师姐带着你听墙角去~”
“听墙角?”
“对啊,想知道别人的想法,总不能傻乎乎的直接上去问吧?那样子谁会对你说真话啊。”
“那我们要去哪听墙角?”
文晓钰摇头晃脑问道:“月月啊,你知道人最脆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莹月骤然叹气:“比剑比输了?”
文晓钰道:“错了错了,人生最脆弱之时应当是在解大手的时候。”
文晓钰又问:“那人最愉悦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莹月答:“比试拔得头筹,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又错了,应当是解手时大便通畅。”文晓钰有点恨铁不成钢:“真是个呆月,脑子里除了练剑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文晓钰再问:“知道人最松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莹月虽疑但道:“难道还是在茅房里的那些事?”
文晓钰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非也非也,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脑子里全是这个?”
倒打一耙!简直是倒打一耙!明明是她一直提茅厕的!
“人最松弛的时候莫过于在洗澡泡温泉的时候,上了一天课,练了一天剑,身体疲惫不堪臭烘烘的。
于是我们来到澡堂,轻褪衣衫,慢慢步入水池,感受着水流自己在自己身边分流又聚合,然后在一片热气腾腾中舒展开自己的身体,美美的洗个澡,洗去满身的疲惫,然后舒舒服服地给这一天画上一个句号,简直堪称圆满。”
二师姐话说的没错,甚至用词相当文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
文晓钰还说人只有最松弛的时候,说出的话才最真实,最不加掩饰,其他时候多少都会有些夸张表演的成分,还有顾及情面当事人在场不便当说的情况。
要想知道大家最真实的想法,一个是去茅房,另一个就是去澡堂。
所以道在哪里?道在屎溺,道在茅房,道在温泉,道在桑拿房。
汝等要是什么时候能有此等觉悟,就可以飞升成仙啦~~
莹月听后摸着下巴表示好像也有道理。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可是这也太糙了,可是二师姐这话糙好像理也糙。
二师姐,不愧是你。
一开口,就全是和谐的画面,你这个样子,师父她老人家知道吗?
二师姐表示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让师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