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光洒在溪流之上,水面泛起层层银光。夜风吹拂,两岸摇曳的芦苇发出沙沙声响,让这偏僻的河桥平添几分肃杀之意。薛玄一和陆青雨本该在此与那邋遢青年交接,用黑鬃兽的兽核换取完整《引灵诀》。然而,当他们踉跄着赶到河桥,却意外地发现桥头空无一人。
“他还没到?”陆青雨依着桥栏,强忍背肩创口的疼痛,环顾四周。夜色下,一切静谧得出奇,没有任何脚步或人声。
薛玄一脸色苍白,眉心紧蹙:“或者是放我们鸽子?也或许是早到了,但看我们迟迟不来,先离开了?”他们在伤重状态下硬扛着赶来,却迟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此刻才刚过子时,夜色尚浓,按理说交易并不算拖延太久。
“会不会,他故意躲在暗处观察我们?”陆青雨忽然想到对方性格狡诈,皱眉说道,“要不……咱们到那棵槐树下等会儿。”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沿着桥头凉亭和周遭河岸搜寻,但除了几棵孤零零的老槐树和些堆积的乱石外,根本无人迹。水面倒影了弯月的清辉,缓缓摇晃。薛玄一咬牙走回到桥中央,抬声道:“人在哪?我们带了东西来了!”
空荡的夜里,只有风声呼啸,并无任何回应。等了好一阵,依旧杳无音信。陆青雨满腹疑虑:“莫非对方已猜到我们动手猎杀了黑鬃兽,却料想我们也许伤势惨重,于是根本懒得现身?难道他还想趁机抢夺?”想到可能的阴谋,他不禁脊背发凉。
薛玄一一拳击在桥栏上,伤口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并未退却:“不能就这么干等。我们再找找看,也许他把地点改到别处。”于是两人又摸到河边树丛细查,却仍一无所获。他们大伤初愈,本就体力不支,这番来回奔波,鲜血又浸透了绷带,险些在夜风中站立不稳。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自己就先倒了。”陆青雨扶着薛玄一,声音虚弱,“说不定……对方压根没打算公平交易。”
“可我们付出那么大代价!”薛玄一心中愤恨,却毫无头绪,只能不甘地在原地多等了半刻钟。期间有两条夜行野狗远远看见他们,也吠了几声迅速逃开。夜色中没有任何其他人影出现,直至月上中天,依旧不见邋遢青年的踪迹。
陆青雨叹了口气,只好劝道:“玄一,不如先回去疗伤,或者换个法子寻找那家伙的下落。总不能在这儿耗死。”
薛玄一还想再坚持,却又咳嗽连连,嘴唇发白。他明白继续久等并无意义,只能咬牙道:“好,我们先回客栈。”二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穿过荒凉的河岸小路。夜风呼啸而过,彷佛嘲笑他们的天真。那“完整功法”的承诺,如同虚幻泡影,留在了沉沉夜色里。
返回客栈后,他们勉强躺下,却难以入眠。陆青雨隐隐担忧:“这邋遢青年若真有掌控功法的来头,他没有出现,会不会有更深的盘算?”薛玄一沉默半晌,轻声道:“不排除他故意让我们露面,万一有其他人趁机埋伏?但看今晚的情形,似乎又没有杀手潜伏。也许……他另有急事走了,或者跟别人谈成了交易。”
这猜测让两人心头更显沉重。也许还有某些强者也想要黑鬃兽的妖核,对比之下,他们两位垂死挣扎的凡人并不具备更多议价筹码。薛玄一伸手摸了摸包裹里那颗暗红色的兽核,心里五味杂陈:好不容易得到,却迟迟无法换成修行功法,这让他倍感焦躁。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房间,带来一丝暖意。薛玄一与陆青雨简单处理伤口后,再度外出打探。可他们转遍了溪雨镇数条街巷,也未曾见到那邋遢青年的身影,连之前的坊市摊贩也大都不知所踪。整座小镇又恢复成最平凡的日常。
“看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陆青雨站在街头,苦笑着看向薛玄一,“难道我们就这么空等下去?”
薛玄一沉着思索:“在这里蹲守也许浪费时间。我们身上伤势还没彻底好,若没有更好的修炼功法或丹药,很难在短期内恢复。倒不如先离开此地,找个幽静山林一边养伤、一边想法子。说不定还能遇上别的机缘。”
陆青雨缓缓点头。对于他们而言,逗留在这小镇已无更多意义,甚至可能还有潜在风险——万一有人盯上他们的兽核或怀疑他们狩猎妖兽,结果将更难收场。经过一番商议,二人决定暂时离开溪雨镇,去附近山道寻一处僻静之地安顿疗伤,稍作修整后再思进退。
傍晚时分,薛玄一与陆青雨简单收拾行装,匿身于镇外人烟稀少的小路,一路北上。经过两天的修养,虽然仍有伤痛,但至少能够短途赶路。此处山岭连绵不断,极少有人来往,正好提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