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这身份,一下子让明安感觉捡到宝了,忙加些酒菜糕点让翠娘尽兴,听她讲一些车府旧事。
车小芸一直不肯讲她小时候的事,直至今日从翠娘口中,明安才得知,车驰夫妻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车骑是西北名将,在车驰军中是先锋,文武双全深得人心。
二儿子车骆和三儿子车骏就平庸了些,一个在京畿下面的府衙做个记事,另一个管些农事活计,离家都不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跟现世的公务员差不多。
小女儿车小芸是掌上明珠,平日在家嬉戏玩耍,喜欢跟各种小动物玩过家家,一家子都特别疼她。
二哥三哥每日归家都陪她玩,车驰和车骑不定时从西北回来,都会给车小芸带珍贵的糕点果子,将她放在肩头去集上挑玩具。
车驰一家不光家庭和睦,对待下人也是极好的,给的月钱比寻常豪门要高三成,若是哪个磕碰受伤,车驰和车夫人都会送些银钱伤药安慰一番,严重些的还会放假,等养好伤了再做工,很招下人们喜欢。
不过差不多八年前,车驰不知怎么的忽然裁了很多下人,翠娘也是那个时候被裁的,家中只留了些沾亲带故的老婶娘干活。
当时下人很不理解,也很沮丧,车夫人挨个抚慰,赐了丰厚银两,说以后有机会还会聘用,这才安抚完这些下人送走。
直到七年前出了那个事,下人已经不在车府做工逃过大难,这才明白车驰将军安排的苦心。
他们也听说过车驰将军不顾西武入侵北岳,无视皇室号令执意攻伐西武易土大战,是为谋逆大罪,可这些年接触,他们都知道车将军和车夫人是权贵里独一无二的好人,相信车将军肯定是有别的苦衷。
“车家蒙难全部押入大牢,之前当护院的冒叔,认识北岳大牢的牢头,时常混进去送些衣物和吃食。妾身听说啊!他当时起了歪心思,想劫狱救个孩子,给车将军留后。”
劫狱救死囚可是重罪,一个护院有这种胆色,明安很是意外,“这么有种?难道是和车家沾亲带故?”
翠娘摇头,“不是,他老娘当年重病,冒叔走投无路时车将军出手相助,过些年给老娘送终之后,冒叔觉得欠车家人情,想拿命报,就有这个歪心思。”
“后来呢?车将军什么反应?”
“听冒叔说,车将军很十分感激,拜托冒叔无论如何也要救一个出去,还把一处埋藏的重金宝藏所在告诉给了冒叔,让他去打点一番找找机会。”
“冒叔说他前脚刚离开,后面来个几个人探监,第二日再来看车将军时,车将军神情悲痛哀伤,感谢了冒叔的好意,说不必冒叔冒着生命之险相救了,重金一半当作冒叔的酬谢,另一半劳烦送至机巧门。”
“那时候冒叔扫了一眼,才发现牢房里那个最小的车姑娘已经不见了。当时冒叔想着,车姑娘毕竟女儿家,若是能救个公子出来延续车家香火也好,打算商量日子动手。”
“没想到车将军坚决不同意,说这样会坏事,最后冒叔无奈只好撤退,然后车家上下三族,除了那个失踪的车姑娘之外,全都被斩首于市。”
明安听完翠娘讲的前因后果,蹙眉沉思其中隐含的零碎信息,思索一阵后向翠娘敬了一杯酒,“感谢翠娘说的这些往事,这顿酒我感觉很值。”
翠娘受宠若惊忙倒满一杯,“翠娘倒是要谢公子捧场,来,妾身干了!”
干完这杯,明安从怀中掏出一块将近五两的碎银塞到翠娘手中,翠娘惊慌失措不敢接,“公子!你给的太多了!妾身可受不起!”
“不不不,你拿得了!”明安强行将银子塞到翠娘手中,语重心长说道,“我是外地人,就爱听北岳这些权贵啊,皇家啊之类的往事。你若还有秘闻是我感兴趣的,讲出来公子还有重赏!”
翠娘一听彻底来劲了,乡下的婶娘,平日里最爱家长里短传些秘闻,明安这下算是问对了人,坐着离明安靠近几分,如同八卦之神附体各种跟明安抖乡间传的猛料。
抖了好多权贵和皇室的猛料,明安都只是笑而不语,没再有掏银子的举动,甚至翠娘讲到一半,明安举杯敬酒打断她话。
翠娘是个有眼力见的,明白这不是明安感兴趣的话题,立马换个料子继续抖。
抖到包袱快要见底,始终没见明安再掏哪怕一两碎银,翠娘一咬牙发狠,打算把一个有些危险的猛料抖出来。
“公子,我有昭太后进宫前的猛料,你要听不?”
明安一听立刻起了兴致,耳朵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