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了一瞬,戚老太太脸色顿变,还是一旁的贴身周妈妈上前来扶住了她。
“老太太舟车劳顿,累了,来,老奴扶您回府,给您捶捶。”
戚老太太想给孙媳妇下马威不成,反倒被大孙子当着所有人下了面子。
她冷哼一声,还知道不能和戚缙山对着干,于是狠狠瞪了谢明月一眼,在周妈妈的搀扶下走了。
戚老爷子跟在后面,朝着戚缙山摇了摇头。
谢明月性子不好,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婆要下脸,戚缙山这个当孙子的,也不顺着点长辈。
当真是一对夫妻都乖戾极了。
好在戚老爷子不在乎这点小事,反正下面子的人又不是他。
他站定到戚缙山面前,看也不看谢明月一眼,沉声问:“就是你媳妇,逼走了晚晴,又连你母亲也弄走了?”
这次急着回来,不仅仅是因为戚修玉与县主大婚,更是因为,罗氏要和离。
戚老太太年纪大了,谢明月又还年轻,这府中中馈怎么能没人主持呢。
况且……
戚老爷子的目光斜斜落在谢明月身上,这么多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的,这叫他这个做长辈的,如何喜爱?
想到昨夜与自家老太婆在马车上商量的,戚老爷子收回目光,顿了顿拐杖。
“老爷子,不论是送弟妹去庄子遭遇不测,还是送母亲去岭南礼佛,都是父亲的主意。”
戚缙山八面不动地站在谢明月身侧,替她挡住不善的目光。
“我以为,戚家没有人会随意将事情怪罪在另一人头上。”
“你倒是会护着她,”戚老爷子冷哼一声,“回吧。”
县主孙媳妇,还等着给他们敬茶呢。
这府中没长辈压着,就是不行,瞧瞧现在,全被大房霍霍得不成样子了!
戚老爷子走了,戚缙山转身抚了抚谢明月的脸颊。
“受委屈了。”他深邃的眸中荡漾着一层细碎的曦光。
“没什么。”谢明月反而摇摇头,“只要老爷子想法正常,相信他很快就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搅家精。”
她提裙拾阶而上,却被戚缙山一把揽住腰,搂到怀里。
“这是干什么?在外面呢!”
谢明月连忙推了推他。
平日在房内就依着他动手动脚了,怎么大白天的还上手了。
戚缙山轻笑:“不行,有我在,谁也不能给夫人脸色看。”
谢明月睨他一眼:“那是你们家老爷子和老太太。”
又不是戚修玉之流,光是一层长辈的身份压上来,也够戚缙山受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不行,”戚缙山托着她的侧腰,将她轻飘飘挽着往台阶上带,又趁着下人们在马车上搬东西,往她嘴上蜻蜓点水地点了一下,“乖,夫君护你。”
谢明月失笑:“又没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住在一起,这种事总会有的。”
戚缙山的眸色却暗了暗:“不行,我锱铢必较。”
连这自贬的词都用上了。
谢明月心里暖暖的,感觉可靠安心得很。
她拗不过他,只能无奈道:“你平日够忙的了,何苦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谢明月也不是拿老爷子和老太太没办法,只是顾及大房的情面,不愿做得太过分。
她反过来安慰神色不妙的戚缙山:“累到你,我也担心,没关系,这点小事,我能够处理。”
戚缙山收紧了几分胳膊,谢明月赶紧亲亲他的下巴。
“真的没关系,嗯?”
他垂眸看她:“心疼我?”
谢明月笑了:“嗯。”
男人的呼吸陡然加重了几分。
谢明月顿感不妙。
沙哑低沉的嗓音凑到她耳边:“那今夜,劳烦夫人犒赏我。”
谢明月的脸腾的红了。
“快走、快走,”她使劲推他,“都等着敬茶呢!”
戚缙山闷笑两声,正好到了台阶上,于是放开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门。
顺清侯此时也起了,陪着老爷子和老太太用了早饭,便在前厅里等着永嘉县主起来给婆家敬茶。
西苑那边的三支人马也都来了,挤挤攘攘坐了满厅,金氏和马氏早就听说了,昨夜洞房十分精彩,今日特意神采奕奕地坐着,准备见一见新娘子。
没想到左等右等,日头越照越高,却